直播信号准时切入。
画面中央,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琥珀色的正方体盒子,静静地躺在无影灯下。这就是“永恒科技”的内核产品——【零熵琥珀】封装盒。
没有复杂的电子组件,没有厚重的隔热层,甚至连个电池插槽都没有。它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收纳盒。
【就这?这玩意儿能保鲜?】
【智商税!鉴定完毕!】
【这特么就是个有机玻璃盒子吧?陆毅是把全网当傻子耍吗?】
弹幕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屏幕。
但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一位从协和医院重金请来的顶级外科教授,此刻正神色凝重地进行着心脏摘除手术。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十分钟后。
一颗鲜红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猪心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注意!关键时刻来了!”秦小聪大吼一声,摄象机立刻拉近特写。
只见陆毅戴着手套,接过那颗温热的心脏。他没有做任何降温处理,直接将其放入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琥珀盒子里。
“咔哒。”
盖子合上。
奇迹发生了。
在高清镜头的注视下,盒子内部突然涌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led灯效,而是光线在特殊介质中折射产生的物理现象。
那颗原本还在微微搏动、并在迅速失去活性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的颜色、纹理、甚至表面那一层薄薄的体液光泽,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就象是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远古昆虫,跨越了时间的长河。
“封箱!”
陆毅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防震泡沫,没有任何冰袋。这个装着心脏的盒子,被随手扔进了一个贴着“顺风速运”标签的纸箱里,然后封上胶带。
紧接着,一个满脸胡茬、穿着大裤衩的货车司机走了进来,单手拎起纸箱,就象拎着一箱方便面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镜头跟随司机一路来到室外。
那是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皮卡,车厢是敞开的。司机随手柄纸箱往车斗里一扔,甚至连绳子都懒得系。
此时的海城,正午的阳光毒辣得能烤化柏油路。。
“轰——”
破旧的皮卡喷出一股黑烟,载着那颗决定了两个商业帝国命运的心脏,驶入了滚滚车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场直播并没有因为运输过程的枯燥而流失观众,反而因为这种极端的反差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每个人都在等。
等那个盒子在高温下变形,等那颗心脏发臭,等陆毅身败名裂。
腾龙集团雇佣的水军开始疯狂带节奏。
【看着吧,不出三小时,那猪心就得熟了。】
【这司机开车这么猛,心脏估计早就震成豆腐脑了吧?】
【强烈建议动保组织介入!这是虐杀!】
然而,陆毅并没有坐在空调房里看戏。
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象一头潜伏的野兽,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五菱宏光后面。
车内。
陆毅正通过【洞察】系统对网络舆情实时监控。
“老板,有些不对劲。”
副驾驶上的林东突然开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就在刚才,运输路线前方的高速路口发生了连环车祸,造成了十公里的拥堵。而且……导航系统显示,那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
陆毅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这世上没有必经之路,只有能不能走的路。”
他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启用b计划。通知司机,下高速,走国道。”
“可是老板,国道那边……”林东欲言又止,“那边正在修路,路况极差,而且还要穿过一片无人区。那种颠簸程度,别说是猪心,人都要被颠散架。”
“要的就是颠簸。”
陆毅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如果不颠,怎么证明我们的‘锁扣技术’有多稳?如果不热,怎么证明‘零熵’有多强?”
“告诉司机,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
国道,无人区。
尘土飞扬,烈日当空。
五菱宏光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弹跳,车斗里的那个纸箱象个皮球一样被抛起落下,发出“砰砰”的闷响。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看傻了。
【卧槽!这特么是越野拉力赛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凉了。就算是铁做的心脏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这哪里是运输,这分明是搅拌机啊!】
而在距离车队五百米外的一处急转弯山坡下。
几辆遮挡了牌照的面包车横在路边,七八个满臂纹身、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正蹲在草丛里,手里握着自制的三角钉和钢管。
“虎哥,来了!那辆破皮卡来了!”
一个小弟兴奋地低喊,手里拎着一袋子不仅能扎破轮胎,甚至能让车直接侧翻的特制四角钉。
“只要这一袋子撒下去,车肯定翻!到时候咱们把那箱子往沟里一扔,五十万就到手了!”
领头的虎哥吐掉嘴里的槟榔渣,露出一口黑牙,狞笑道:“都给老子机灵点。王老板说了,只毁货,别弄出人命。准备——”
他刚抬起手,准备下令撒钉子。
“嗡——!!!”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后方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虎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一辆黑色的钢铁巨兽如同失控的坦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漂移横甩,用庞大的车身硬生生封住了他们的视线。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响彻山谷。
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这群人一脸。
“咳咳咳!妈的!谁啊?找死是不是?!”
虎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气急败坏地骂道。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陆毅慢条斯理地走落车,单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他戴着墨镜,在这荒郊野岭的尘土飞扬中,依然优雅得象是在出席一场高端酒会。
“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
陆毅摘下墨镜,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地上的三角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路,是你们家修的?”
“哟呵?开劳斯莱斯了不起啊?”
虎哥一看只有陆毅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穿西装的“小白脸”,心里的怯意顿时消了一半。
他给周围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七八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拍得啪啪作响。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别眈误爷发财!否则……”虎哥晃了晃手里的钢管,“把你这豪车砸成废铁!”
“发财?”
陆毅笑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走进了包围圈。
“我看你们是想发丧。”
话音未落,陆毅动了。
经过【初级体质强化药剂】改造后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虎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钢管就不翼而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虎哥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象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两颗带着血丝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上!都给我上!弄死他!”虎哥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咆哮。
剩下的小混混嘶吼着冲了上来。
但在陆毅眼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就象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侧身闪过一根砸向后脑的钢管,反手一记肘击,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肋骨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淅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软在地。
紧接着,陆毅抓住另一人的手腕,借力一甩,将两个混混撞在了一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不到三十秒。
七八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社会青年,此刻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手里的武器散落一地。
此时,那辆运送心脏的五菱宏光皮卡正呼啸着从旁边驶过。司机大叔似乎瞥见了这边的动静,但还没看清,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
陆毅站在一片狼借中,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那些混混的手指,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了那个虎哥的脸上。
“回去告诉那个姓马的。”
陆毅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虎哥,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想玩黑的?让他亲自来。派几只流浪狗来拦路……太掉价了。”
说完,他转身转进车里。
库里南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调转车头,向着皮卡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群怀疑人生的混混在烈日下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