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杀杀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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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净法案”的诏书内容,在这座西域边城瞬间炸开了锅。

明面上的赌坊妓院一夜之间招牌尽数摘下,然而欲望的暗流岂是区区一纸公文能够轻易阻断?

不过数日,各种隐秘的角落便开始滋生新的罪恶。

赌坊转入更深的地下,借着货栈、茶楼甚至民宅的掩护,继续着吞金噬骨的勾当;一些妓院则摇身一变,挂上了“清吟茶肆”、“雅乐坊”的招牌,内里依旧是送往迎来的营生。

更有甚者,原本就与地下势力勾结甚深的胥吏恶霸,趁机抬高“保护”价钱,或是阳奉阴违,暗中阻挠法案推行,试图在这混乱中攫取更大利益。

面对这股顽固的反扑,李孜并未感到意外。他深知,规则的建立,从来不是颁布法令那么简单,更需要铁腕与鲜血来浇筑其权威。

是夜,月黑风高。

李孜并未安坐府中,他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眉宇间的煞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亲自率领着那支精心训练、绝对忠诚的百人卫队,扑向了几处探明的、规模最大的地下赌窟。

没有警告,没有通传。

厚重的木门被巨力撞开,火把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赌坊内的乌烟瘴气,照亮了一张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骰子、牌九、筹码散落一地,赌徒们惊慌失措,如同被惊扰的鼠群。

“奉王命,行‘三净法案’!所有人,束手就缚!”

卫队长声若洪钟。

反抗者自然有,多是些被赌坊圈养的打手,或是自恃勇力的亡命之徒。

但在李孜卫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绞杀下,这点反抗如同螳臂当车,迅速被镇压。

李孜面无表情,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赌坊中央。

他看也不看那些被按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赌徒和打手,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烧!”

卫队员们将收缴来的赌具——骰盅、牌九、骨牌、筹码,乃至那些昂贵的檀木赌桌,统统堆砌在街心空地。火把投入,泼了火油的赌具瞬间燃起冲天烈焰,噼啪作响。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李孜脸庞,也映照着周围被强制驱赶来围观的民众那惊恐、复杂、或是隐含快意的眼神。

这不仅仅是在销毁赌具,更是在焚烧一种根深蒂固的陋习,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宣告旧秩序的终结与新规则的铁血。

与此同时,另一队卫兵将几个带头反抗、手上沾了血的恶霸头目,拖到了城门楼前。那里早已立起了几根临时加高的木杆。

“吊起来!”

李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几个平日里横行乡里、不可一世的恶霸,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绳索套住脖颈,缓缓吊上杆顶。

他们起初还发出恶毒的咒骂和挣扎,但随着绳索收紧,双腿徒劳地蹬踹,骂声变成了嗬嗬的窒息声,最终,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几具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晃荡,投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

杀鸡儆猴!以最酷烈的方式,宣示着违反“三净法案”的下场!

全城震怖。原本还在观望、或是心存侥幸的地下势力,顿时收敛了许多。

李孜用一夜的鲜血与火焰,强行将这“三净法案”的权威,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欲望的种子一旦深种,便极难根除。

就在全城风声鹤唳之际,一起案件报到了李孜面前——阿吉,那个被他从赌坊捞出来,给了活路,又被他鞭笞惩戒过的赌徒,竟然再次涉赌,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下赌局中被抓获,人赃并获。

按新法,屡教不改、参与大额赌博者,当斩首示众。

行刑前夜,阴冷潮湿的监狱最深处。

阿吉戴着沉重的镣铐,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堆上。

他想起沙郎少爷将他从烂泥中拉起,想起那顿几乎要他命的鞭子,想起马棚里那个摩挲骰子的夜晚,更想起这次被抓时,那冰冷的目光……他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对着空荡荡的牢房嘶声哭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少爷!沙郎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赢一次,就赢一次大的!把之前欠的债都还清,风风光光地回去,让您……让您能看得起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难……我只是想……想让您看得起我……”

他的哭声在石壁间回荡,充满了绝望与不甘,还有那至死不悟的贪念。

他至死都认为,问题的核心在于“输赢”,在于能否“赢得少爷的看重”,而非赌博行为本身的罪恶。

也就在这一夜,紧那罗,那位灰衣僧人,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出现在了监狱门口。他没有理会狱卒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关押着重刑犯的牢区。

腐臭、绝望、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紧那罗面不改色,在牢房间的通道盘膝坐下,将灯笼放在身前,声音平和而清晰地开始诵讲《地狱变相经》。

他描述着刀山火海、油锅冰窟,描述着因生前恶业而在死后世界承受的无尽苦楚。

“哈哈哈!”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恶霸用力拍打着牢门,狂笑道:

“秃驴!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老子杀过人,放过火,玩过的女人比你念的经还多!佛?佛能渡我?让他来啊!看看是老子手里的刀快,还是他的佛法灵!”

紧那罗停止诵经,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恶霸,昏黄的灯光在他清澈的眸中跳动:

“阿弥陀佛。佛不渡你。”

恶霸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张狂。

紧那罗继续道:

“佛不渡你,你可自渡。”

“地狱之门,非由他力所关,乃由你心念所铸。”

“一念悔过,恶业冰消;真心向善,地狱门开。”

“施主,你手中之刀,可斩他人头颅,可能斩断自身烦恼?你所造杀业,他人或可遗忘,你之心识,可能安然?”

那恶霸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紧那罗的话,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关于因果与心性的真相,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接下来的几日,紧那罗并未离开监狱。

他甚至说服了狱卒,带着一些表现尚可、或罪不至死的犯人,走出牢笼,前往城西贫民区。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洗心革面、跟随紧那罗修行的阿曼娜,以及一些同样被感化的人,正默默地为那些最肮脏、最被遗弃的贫病者清洗身体、喂食汤药、处理秽物。

阿曼娜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妩媚与风尘,只有一种疲惫却安宁的光辉。她小心翼翼地为一个浑身脓疮的老者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侍奉自己的亲人。

犯人们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惺惺作态;有人沉默不语,眼神复杂;而那个最初叫嚣的刀疤恶霸,看着阿曼娜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看着她毫不避讳地接触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秽,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因病被遗弃、最终冻饿而死的母亲……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悄然滑落了一滴浑浊的泪水,迅速被他用手背擦去。

就在紧那罗于监狱和贫民间进行着他“心性渡化”的同时,李孜的“规则铁腕”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推进。

地下赌坊虽遭重创,但残余势力依旧盘根错节,且更加隐蔽。李孜不再满足于被动的巡查清剿,他采取了更主动、也更狠辣的策略。

他命人暗中散播消息,声称国王震怒,欲彻底清查,但念及某些人若能主动检举揭发,戴罪立功,或可网开一面。

同时,又故意泄露一些经过篡改、真伪难辨的“检举名单”和“清算顺序”。

猜忌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在贪婪与恐惧的浇灌下迅速生长。原本就因利益而结合的地下赌坊主们,开始互相猜疑,都担心自己被“同伙”出卖以换取生机。

为了自保,或是为了抢占先机,一些人开始真的主动向李孜的卫队“投诚”,揭发他人的藏匿地点和运作模式。

一时间,地下赌坊势力内部风声鹤唳,信任荡然无存。原本共同对抗外压的联盟迅速瓦解,转而开始了血腥的内斗和互相倾轧。

不断有赌坊被“自己人”举报而遭清洗,也不断有赌坊主在火并中丧生。

李孜坐镇府中,听着卫队长汇报着外面的混乱与血腥,嘴角只有一丝冰冷的弧度。

“嗔念如火,猜忌如油。让他们自相残杀,省得我们再多费力气。”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评论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前来汇报城中善堂筹建进度的阿曼娜,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手段如此酷烈决绝的“沙郎少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劝道:

“少爷……此法……是否太过酷烈?他们虽罪有应得,但如此引导他们互相残杀,死伤累累,是否……有伤天和?”

李孜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阿曼娜,你心怀慈悲,是好事。但须知,毒瘤深植,若不用猛药,不经历阵痛,如何能根除?他们因贪念而聚,因嗔念而散,乃是自取灭亡。我不过顺势而为,加速这个过程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似乎恢复了些许秩序,但暗流依旧汹涌的城池,语气带着坚定: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待我将这些顽疾毒瘤彻底剜除,将新的规则牢牢立起,使民众知法畏法,安居乐业,届时,自会以仁政养民,导人向善。此时的阵痛,是为了日后长久的安宁。”

阿曼娜看着他那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无法完全认同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以阴谋推动变革的方式,却又不得不承认,在眼下这污浊混乱的时局中,沙郎少爷的铁腕,似乎是唯一能快速见到成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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