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宗,书房,烧着的水不知何时已经沸腾了,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周苍毅捏了些茶叶放进茶杯中,拎起水壶泡了两杯茶推给沈墨儒。
“墨儒,尝尝新下来的龙井。”
淡淡的茶香扑鼻,沈墨儒端起茶碗凑到到唇边喝了几口。
这时,腰间的玉佩亮了一下,一道稚嫩的少年音传入耳中,“仙君,粥煮好了,可是主人她说什么也不吃。”
周苍毅为往沈墨儒茶杯中重新添上茶水,语气带着几分怀旧,“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入宗,一起练剑,你的剑术向来比我好”
“宗主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沈墨儒搁下茶碗,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眉眼间有几分不耐,心早飘回了揽月阁,只想早点见到江满月。
既然沈墨儒叫他有话直说,周苍毅也就不再绕弯,开门见山道:“墨儒,霍家和江家来要人了。你抢亲的事,现在各大宗门都传遍了。把江满月送回去,这事也就算了。不过是个女子,你放她回家,喜欢什么样的,兄长再给你找。”
不过就是抢了一个凡间女子,周苍毅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抚下新娘和新郎的家人,
对于新娘一方来说,自己的女儿跟了修仙者这是天大的好事。
新郎那方给些延年益寿的丹药,凡人贪图长寿,女子易得,仙丹难得,在加上修仙者得罪不起,他们放弃了,这事就结束了。
“没了,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沈墨儒当即从茶席边起身,连告辞都没说,转身就走。
“墨儒!”周宗主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沈墨儒头也没回,径直出了门。
沈墨儒看着无悲无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偏偏一钻牛角尖,就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揽月阁,沈墨儒接过小道童递过来的银耳莲子羹,坐到江满月身:“银耳莲子羹,很甜,你喝一口。”
怕江满月用簪子伤害自己,他收走了她头上的簪钗,此时江满月的漆黑长发散在肩头,抱着腿蜷在小榻上,脑袋埋在膝盖间,头都没抬,压根不理他。
沈墨儒用瓷勺搅了搅羹汤,舀起一勺凑到她唇边。
瓷勺轻触唇角,带着温热的甜香,江满月没喝,猛地抬手打掉了勺子。
莲子羹泼在小榻上,浓稠的汤汁瞬间濡湿了杏色的软垫,几颗莲子滚落在榻边,滚了几圈才停下。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沈墨儒没生气,指尖微抬,捏了个洗涤术。
淡金色的灵光一闪而过,弄脏的软垫瞬间恢复洁净
“阿月,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反抗我?”
江满月木讷的眸子终于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接他递来的碗,只哑著嗓子问:“霍骁他怎么样了?”
她被沈墨儒带回来时,她看见霍骁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伤得很重。
这是她被带上山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另一个男人。
沈墨儒嫉妒得心口发闷,可江满月好不容易才开口说话,他强行压下怒火道:“放心,他死不了!”
“霍郎是被我连累的,我对不起他。”江满月喃喃道。
霍郎!沈墨儒端着白瓷碗,指节死死捏著碗沿,碗里的粥竟被他的戾气激得咕嘟咕嘟冒白烟,再次煮沸了。
怒火再也压不下去,他重重放下粥碗,俯身捏住江满月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阿月,不要再提他,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沈墨儒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面颊,大手捏得下巴生疼,江满月的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看着江满月被他捏出指痕的白嫩下巴,和那双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沈墨儒松了手。
江满月低下头,两行泪从眼中滑落。
沈墨儒掏出手帕,细细为她擦拭面上的眼泪。
江满月偏头想躲开,却被他的大手扣住了后脑勺。
“沈仙君,你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娘!”
沈墨儒一边擦着她的泪,一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不会放你走。”
“沈墨儒,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江满月挣了挣,眼眶更红了。
“我想要什么,阿月心里清楚。”擦完泪,沈墨儒松了手,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江满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从小榻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沈墨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视线跟着她下移,落在她的脚上。那双脚小巧白皙,脚趾圆润得像颗颗珍珠,脚踝纤细如藕,仿佛是用羊脂白玉雕成的,看得人心里发痒,只想握在掌心细细摩挲。
“地上凉,把鞋穿上。”他的声音暗了暗,带着微哑。
江满月站着没动。
江满月却站着没动,像尊没有生气的玉雕。
沈墨儒无奈,蹲下身拎起一旁的鞋袜,伸手想去握她的脚踝帮她穿上,却听见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沈墨儒抬眼,呼吸一滞,只见她脱掉了身上的大红嫁衣,而后,她的手指又抚上里衣的系带,轻轻一解,里衣也滑落在地,只剩一件绣著戏水鸳鸯的大红色肚兜。
沈墨儒的眸色深了深,他想起上一世,阿月嫁给他的时候,穿的也是这样一件绣著鸳鸯的肚兜。
那时候的阿月看着他时,眼里满是娇羞的情意,像盛着一汪温柔的春水。而现在只有满眼的惧怕和疏离。
他站起身,手掌复上江满月的面颊,指腹反复摩挲著,带着眷恋和压抑的欲望。
江满月闭紧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任由他的大掌从下巴滑到脖颈,再往下,触到她的锁骨。
可就在这时,沈墨儒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下一刻,她被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腰身,沈墨儒单手将她抱上了小榻。
沈墨儒是想在榻上做?
江满月的身子猛地绷紧,指尖颤抖著,抬手去拉脖颈后系著的红绳,那是肚兜最后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