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江南的江府,没有熟悉的青石板路,没有家门口那棵老槐树。眼前是一座古朴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上沾著些许铜锈,院墙爬满了青藤,陌生中又透著一丝熟悉——这是上一世,她和沈墨儒刚成婚时住的地方。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云惜月的声音带着惊惶。
“阿月不是想回家吗?这里是我们的家。”沈墨儒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一连两日的欣喜和盼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江南,回我自己的家!”云惜月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可她刚跑出去几步,手腕就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抓住,紧接着,身体一轻,被沈墨儒拦腰抱起,扛上了肩头。
“放开我!沈墨儒,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他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牢固,让她动弹不得。
沈墨儒扛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径直走进正屋。屋内的陈设与上一世一模一样,除了门上的铜锈,其余地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熏香。
云惜月的腰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沈墨儒,你放我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吗?”
“阿月,你想过桥,我陪你。
“沈墨儒,你何苦呢?这世上女子千千万,何必紧抓着我不放?”
“世上女子千千万,我只要阿月一个。”
听到沈墨儒的话,云惜月只觉得讽刺。曾经她给过他一片真心,他却在她心上泼了一盆冷水;如今她的心已经冷透了,他又来说这种话。
“沈墨儒,你放我下来!”她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你的肩膀太硬了,硌得我胃疼!”
沈墨儒动作一顿,快步走了几步,将她放到了里间的床上。
那张床,依旧挂著当年的红色纱幔,窗户上还贴著褪色的大红喜字,处处都透著当年成婚时的痕迹,分外刺眼。
云惜月就要从床上下来,却被沈墨儒扣住手腕,俯身压了下去。
“沈墨儒你放过我吧!我如今不是纯阴之体,没有办法助你突破!”云惜月绝望地喊道。
沈墨儒盯着云惜月,神色认真而偏执:“阿月,我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妻,前世今生都是,以后也会是!”
重来一世,她只希望能远离沈墨儒,不再和他纠缠,可是上天不公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沈墨儒低头,温柔却带着占有欲地吻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他的唇又轻轻落在她脸颊上笑起来有酒窝的位置。
“沈墨儒,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云惜月声音哽咽,“但是现在我对你死心了。我不喜欢你了!就算你把我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你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沈墨”她的话没说完,沈墨儒忽然伸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压在床榻之上。
“阿月,你喜欢过我就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执著。
云惜月只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无力再与沈墨儒争辩。任由他扣著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却让她只觉浑身冰凉。
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寿元绵长,法力无边;而她,只是一个寿命短暂的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力量悬殊,如云泥之别。
她逃不脱他的掌心,就像逃不脱命运的捉弄。
“阿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墨儒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像是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沈墨儒,我们不可能重新开始!” 云惜月的拒绝斩钉截铁。
沈墨儒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决绝。他低头,猛地攫住了云惜月的双唇。云惜月惊骇地想要紧闭牙关,却被他强势撬开。一颗带着浓烈苦味的药丸,不容抗拒地从他的舌尖渡了过来。
“唔!”云惜月想问沈墨儒给她吃了什么,可双唇被他牢牢封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想把药丸吐出来,却被强行吞咽了下去。
“咳咳咳”在云惜月快要窒息时,沈墨儒终于松开了她。
“阿月,都忘了吧”他低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忘了?怎么可能忘了!沈墨儒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念头刚起,四周突然天旋地转!云惜月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击中,晕眩得无法分辨东南西北。过往的记忆如同失控的走马灯,疯狂闪烁又迅速褪色、消散
眼前的世界剧烈摇晃、模糊,最终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眼前的世界终于平静下来,重新有了光亮。
云惜月眨了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男子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冷肃,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松。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著。
视线茫然向下看,她虽然穿着完好的衣物,却正被这陌生的男子压在身下。
这姿势太不对劲了,也太暧昧了。
而且,身上男子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是谁?
自己又是谁?
云惜月努力转动脑子,试图想起些什么,大脑却是一片空白。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太阳穴传来,她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秀眉。
就在这时,一个微凉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落在了她疼痛的眉间。
这个看起来如此冷肃俊朗的男子在亲她!
陌生的触感让云惜月的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待男子的双唇从她眉间移开,她睁著那双因失忆而显得格外懵懂茫然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困惑:“我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知道吗?”
看着身下小姑娘那双纯然陌生的、失去了所有过往记忆的眼睛,沈墨儒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与更深的执念。
他猛地将她更紧地抵在床榻上,双目因疯狂而染上腥红,如同蛰伏的凶兽终于捕获了猎物,一字一句,沉沉道:
“阿月,你是我的妻!”
“我们鹣鲽情深,恩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