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袭海棠色罗裙,裙摆绣著细碎的粉白琼花,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发间那支赤金蝴蝶钗翅翼随着动作一下一下颤动,在喧闹的酒肆中宛若流光,格外耀眼。芯捖夲鉮栈 首发
“夫君,二楼好像也没有空位了?”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唤他“夫君”时,语调柔婉,眼底漾着浅浅笑意,看起来很是亲昵。
傅云这才注意到,云惜月的手正被沈墨儒紧紧牵着,十指相扣。
“没位置了,那我们换一家吧。”沈墨儒轻声应着,牵着云惜月转身就要下楼。
“师弟。”傅云沉声道。
沈墨儒脚步未停,好似没有听见继续往下走。
几天不见,耳背了?傅云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道:“阿月!”
这次,云惜月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唤她的人一身紫袍戴着紫金冠腰间悬著一把深紫色长剑。有些似曾相识,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墨儒,眼神带着询问。
沈墨儒这才回过头,狭长的眼眸半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不耐,语气冷淡疏离:“师兄。”转而对云惜月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兄,你以前见过。”
云惜月好像不认识他了?傅云压下心头疑惑道:“师弟,阿月,这儿正好有空位,你们过来坐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不用了!”
“好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砚辞跟她说过,她有家人,但家人在生她的气,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见他们。
云惜月想沈砚辞现在还能和师兄好好相处,坐在一起叙叙旧话话家常总是好的,她用空的那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沈墨儒不想让云惜雨同傅云坐在一起,可上来之前,他还特意跟云惜月说,这家酒肆的招牌菜极美味带她来尝尝。
此刻若是直接拒绝,反倒容易让她起疑。
他沉吟片刻,改了口:“好。”
三人落座后,傅云立刻招呼小二:“再拿一份菜单来,给这位姑娘。”又转头看向云惜月“阿月喜欢什么菜?尽管点。”
云惜月接过菜单,认真地看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傅云趁着她看菜单的间隙,朝着沈墨儒传音,质问道:阿月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
“夫君,你看这个‘玉露琼花羹’,名字听起来就很好吃。”
“那就点这个。”沈墨儒瞥了一眼菜单,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指尖却在桌下微微收紧,传音道:师兄,我劝你不要乱说话!”
“夫君,你也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云惜月又转向沈墨儒,语气带着关切,“不过要选清淡些的,别吃辣,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
她的关心纯粹而自然,落在傅云眼里,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心口。
沈墨儒淡淡应着,随手点了一道白灼菜心:“就这道吧。”
等菜的间隙,傅云站起身:“师弟,我去更衣,你要不要一起?”
沈墨儒握住云惜月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去去就回。”
看着两人并肩下楼的背影,云惜月心想:他们师兄弟的关系想必很好,连更衣都要一起。
刚走下楼梯,傅云猛地揪住沈墨儒的衣襟:“沈墨儒,阿月到底怎么了?”
沈墨儒垂眸,瞥了一眼他攥著自己衣襟的手,语气平静得可怕:“阿月失忆了。现在我们夫妻恩爱,师兄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失忆了?”傅云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想起上次沈墨儒给云惜月喂下的幽梦散,他攥著沈墨儒衣襟的力道更大了,眼底满是猩红,“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给她吃了什么能抹去记忆的东西!”
他字字咬牙,“好一个高高在上、清冷出尘的仙君,竟然用这种龌龊手段,来获取一个女人的心!沈墨儒,你真是卑鄙无耻!”
沈墨儒忽然勾唇笑了,笑意里透著偏执与阴鸷,他凑近傅云耳边,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也比师兄强。师兄明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却还在心中觊觎!”
“阿月以前心里有我,现在心里也只有我,从来没有过师兄。”
重新走上二楼时,沈墨儒已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傅云脸色铁青。
小二端著刚做好的菜走到他们的桌子前,而云惜月原本坐着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刚刚坐这儿的女子呢?”沈墨儒心头一紧,一把揪住小二的衣领。
小二被揪得脖颈生疼:“我我不知道啊!小人上来上菜时,这儿就没人了!”
傅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在窗边,云惜月正站在那里,朝窗外望去,看得十分入神。
他丢下干着急的沈墨儒,快步走了过去。
窗下的街道上,一名男子正在舞剑。那人身姿灵活,剑招舞得眼花缭乱,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云惜月看得目不转睛。
忽地,那男子手中的长剑骤然变大,他足尖一点剑柄,竟直接御剑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一周,引来更热烈的惊呼。
“哇!好厉害!”云惜月忍不住发出惊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看到云惜月在窗边,沈墨儒揪起的心放松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深吸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却见让云惜月发出惊叹的那位修士,不过是个还未筑基的修士,剑招也是破绽百出。
“我舞得比他好。”傅云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炫耀。
“真的吗?”云惜月将视线从那舞剑者身上收回,落到傅云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崇拜。
“那当然。”傅云提起腰间的流光剑,剑鞘上的宝石随动作闪过微光,他在云惜月眼前晃了晃,“师兄我,可是自幼练剑,这点招式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在窗边的空地上即兴舞了起来。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招时而凌厉如惊雷,时而轻柔如流水,身姿辗转间,紫袍翻飞,引得酒肆里的食客们纷纷驻足,连声喝彩。
云惜月连连鼓掌,眼神一直追随着傅云的身影。
沈墨儒站在不远处,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
从他上楼至今,云惜月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过半分,此刻却全神贯注地看着另一个男人舞剑,为他喝彩,为他笑。
一股浓烈的醋意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