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会找到一个同你一起修炼、一同飞升的道侣,但那个人,不会是我。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沈墨儒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在春日的夜色里掷地有声。他抬眼望了望夜空,月色已浓:“师姐,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给阿月做饭了。”
“师弟,你竟然为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作羹汤?”陈玉婵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掺著几分尖锐的不甘。
“师姐,我心里只有我妻惜月,希望师姐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说完沈墨儒转身迈走进了院子。
春日的月光静静笼罩着大地。
陈玉婵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著怒火,心中暗道:沈墨儒,我给过你机会了,日后,你可千万别后悔!
沈墨儒回到屋内时,云惜月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抬脚要向外走。
“去做什么?”他唤住她。
“我去烧壶水,给师姐泡茶。”云惜月说著,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却没看到方才一同出去的陈玉婵,不由得又问,“师姐呢?”
“她回去了。”
“天黑了,不留师姐用顿便饭吗?”云惜月有些诧异。
“她还有事。我们自己吃就好。”沈墨儒淡淡道:“饿了一天了吧,我去做饭。”
“等等。”这次换云惜月叫住了他,并快速关上了房门。墈书屋 首发
“把衣服脱了。”她抬眸看向他,眼神认真。
“?”沈墨儒以为自己听错了,眉梢微挑,“什么?”
“我是说把衣服脱了。”云惜月重复道,目光落在他沾染了血渍的白色外袍上。
沈墨儒愣了愣,上次不是说不要吗?怎么今天这么急?
“好。”他依言解开腰带,脱下了外面那件染了血污的白色外袍,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见云惜月的目光仍紧紧盯着他,他索性又褪去了里面的中衣,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骨节分明手落在绔裤的系带。
云惜月松了口气,“还好,确实没受伤。”
原来让他脱衣服,是担心他在山上时受了伤。
“现在放心了?要不要再看下面有没有受伤?
云惜月瞥见他停在腰间的手,脸颊微红,忙侧过脸去,不敢再看,“不、不用再脱了。”
“身上都是血渍,先把衣服换了吧,我去拿干净的。”
“听夫人的。”沈墨儒顺从地应下。
许是在山洞里被关了半天,又受了惊吓,云惜月没什么食欲,晚饭只夹了几筷子便放下了。
见她脸色不太好,沈墨儒不再强求,默默收拾了碗筷。
跑了一路,云惜月的腿又酸又疼,早早便躺到了床上。
屋外的夜色渐深,虫鸣渐歇。
“睡吧。”沈墨儒轻声安抚。
云惜月同往常一样,躺到了床的里侧。
沈墨儒凑过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许是今日被狼妖吓到了,云惜月脑海里总反复浮现出那些妖物狰狞的模样。沈墨儒温热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透过薄薄的里衣传来,令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主动侧过身,面朝他,将自己紧紧缩进了他的怀抱里。
这是十七年来,云惜月第一次在床上主动抱他。沈墨儒微愣,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夜半时分,沈墨儒忽然被身边人低低的啜泣声惊醒。
“阿月,怎么了?”他连忙轻声询问。
云惜月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梦见你被那些狼妖杀了,浑身都是血我找不到你了”
“别怕!”沈墨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柔声安抚,“我在这儿,那只是一个梦。”
他伸手点燃了床头的蜡烛,橘黄色的光晕温柔地照亮了她苍白的小脸。
“真的是梦?”她还有些恍惚,睫毛上还挂著未干的泪痕。
“是梦。”沈墨儒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摸摸,我好好的,没受伤。”
云惜月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向下,划过脖颈,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喉结。沈墨儒心头一动,喉结微微滚动,目光暗沉了几分。
触碰到真实的温热,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呼吸,云惜月悬著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外面天还黑著,困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墨儒吹灭蜡烛,重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柔声提议:“明天这附近的镇子上有庙会,要不要去看看?”
“庙会”这两个字让云惜月觉得莫名熟悉,仿佛以前去过,“庙会是什么样子的?”她问。
“很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沈墨儒耐心描述著。
“好,那我们去。”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云惜月便同沈墨儒出门了。
院门口停著一辆马车,她有些诧异:“家里有马车?”
“从村头李伯家借的,”沈墨儒扶她上车,“庙会路远,坐车稳当些。”
坐在车厢中,云惜月掀开车帘,看到了对面杨梅家上了锁的房门,“杨梅怎么样了?不知道她的儿子牛娃有没有人照顾?”
“我在山上没有看到她,可能是逃跑了吧。”沈墨儒道。
“杨梅,他为什么要帮那些狼妖?“
“或许她认为帮助狼妖是对的,就像沈仙君认为杀了狼妖是对的。“
马车车轮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乡间小路上快速行驶。
抵达镇上时,庙会早已热闹起来。
大戏台上,戏子们穿着华丽的戏服,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戏台旁边,有玩杂耍的艺人翻著跟头、耍著流星锤,引得阵阵喝彩。不远处还有表演喷火的,熊熊火焰从人口中吐出,看得人惊呼连连。
果真如沈墨儒说的那般,热闹非凡。
坐了一路马车,此时太阳已高挂在天空正中,正是正午时分。沈墨儒牵起云惜月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生怕她在人潮中走丢。
“镇上有一家吉祥饭馆非常有名,我们先去吃大餐,垫垫肚子。”
云惜月昨天晚上和今早都没什么食欲,没好好吃饭,此刻确实饿了,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往前走。
吉祥饭馆里早已坐满了人,都是来赶庙会的人,喧闹不已。
角落里,傅云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却没什么心思动筷。
不知道云惜月可还安好,他想去看她,可如果见到她了,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呢?他该怎么帮她,他又打不过沈墨儒。
思绪纷乱间,他烦躁地握紧竹筷,指节绷得发白。
楼梯处忽传来脚步声。傅云抬头望去,呼吸骤停。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楼梯口处,他口中云惜月正从楼梯处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