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再加上她喝的太猛,聊着聊着,就趴在酒桌上睡了起来。
钟跃民用酒店的电话联系上了张海洋,“海洋,我和秦岭在长城酒店这里,你快过来。”
“行,你们等着,我马上过去。”张海洋也不问什么事情,立马将手头的事情交给其他同事,快速朝长城酒店赶去。
打开包间,见到秦岭醉倒在桌子上,张海洋有些生气,愤怒指责道:“钟跃民,你安的什么好心?明知道秦岭酒量一般,为什么要把她灌醉呢?”
“海洋,你先别激动,消消气,坐下我跟你细说。”钟跃民起身,将张海洋拉在秦岭身旁的一张椅子上,他则坐在张海洋的另一侧。
张海洋情绪平稳的一些,但还是生气地看着钟跃民,“跃民,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了。”
见张海洋有些怒气难消,钟跃民便快速解释道:“海洋,我今天约秦岭过来,是想和她谈谈叶楚良的事情。叶楚良在秦岭面前,顶多是她的一个发泄对象,你根本不用担心。至于秦岭和你争吵,和你闹别扭的根本原因,在她酒醉以后,我倒是听到了一些……”
“快说,快说!”张海洋将手搭在钟跃民的肩膀上,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不停地催促。
钟跃民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现在不怪我了?瞧瞧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一样,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张海洋讪讪地笑了笑,拿起酒瓶子,给以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跃民,对不住,是哥们儿心急了,哥们儿这就给你赔罪。”
张海洋仰头,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怎么样?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整两杯。”
“行了,哥们儿是那么计较的人吗?”钟跃民拍了拍张海洋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海洋,秦岭的心结,说到底,还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张海洋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我对她那么好,处处关心她,呵护她,家里的饭菜我做的,她的衣服、化妆品,我买的;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回来还要照顾她,对她不够好吗?”
“不是这个。”钟跃民摆了摆手,“对一个人好,不仅是在物质方面,更要在精神方面。秦岭我是了解的,她对物质方面的要求不高,但对精神方面的需求,却是特别强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追上她的吗?”
“怎么追上她的?”张海洋喃喃自语,不禁陷入了回忆。
钟跃民安静地在一旁喝着杯中的酒,并没有再打扰他。
恋爱的回忆总是美好的,似是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张海洋脸上也渐渐浮起了笑容。
“想当初啊!”张海洋感慨道:“为了追上秦岭,我可是日夜钻研各种艺术书籍,国内外的各种音乐,我都听了个遍,一有点感触,就去找秦岭聊天……”
说着说着,张海洋沉默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啪,啪,啪”,他连续给了自己几个大巴掌,脸上的悔色越来越浓。
“怎么,意识到了?”钟跃民平静地问道。
张海洋堂堂七尺男儿,眼眶竟也变得红润起来,“我该死啊!结婚后,我一直忙着工作,整天和秦岭谈的,不是生活就是工作上的事,一次也没和她聊过艺术,怪不得她对我越来越疏远,越来越不耐烦了。”
“行了,别在我这后悔了,等秦岭醒了,你和她好好聊聊。”钟跃民起身,径直离开了包间。
走出包间房门的时候,钟跃民用力一带,“哐”房门发出一阵巨响,将酒醉熟睡中的秦岭给猛然惊醒。
秦岭的脑子还晕乎乎的,下意识抓住旁边人的胳膊,问道:“跃民,刚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
“秦岭,你冷静点,看清楚了,我不是钟跃民,我是你丈夫——张海洋啊!”张海洋将秦岭的身子扶正了一些,关切地看着她的眼睛。
“张海洋,你怎么来了?钟跃民呢?”听到声音,秦岭挣开张海洋的胳膊,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张海洋苦笑,明明自己才是秦岭的丈夫,可在秦岭眼里,他的地位甚至比不上钟跃民和叶楚良,实在可悲可叹。
张海洋叹了口气,解释道:“跃民已经走了,是他把我喊过来的。”
秦岭双手撑住桌子,摇摇晃晃地想要起身,“既然钟跃民都走了,我也没必要在这待着了。”
张海洋拉着秦岭的手,恳求道:“秦岭,这段时间我们见面就吵,都是我不对,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见张海洋道歉,秦岭面色漠然地坐了下来,“有话快说,我提前说好,要是叶楚良的事,就没必要谈了。”
“跟叶楚良没关系。”张海洋将秦岭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秦岭,是我对不住你,我要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秦岭面色平和了几分,偏向一旁的眼神,终于投到了张海洋身上。
张海洋语气真诚,“秦岭,对不起,结婚后,是我忽视了你。我明知道你钟爱艺术的,可在结婚后,我总拿生活和工作上的琐事去烦你,在没有和你深入探讨过艺术方面的事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几下吧!”
“真是个贱骨头,那么喜欢讨打吗?”秦岭嘴里低骂,嘴角却慢慢浮起了笑容。
看到秦岭的变化,张海洋兴奋地靠近秦岭,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我有说原谅你吗?谁让你得寸进尺的?”秦岭低着头,挣扎着推开了兴头上的张海洋。
张海洋得意地笑道:“老婆不舍得打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好,我哪能不识趣呢?”
“哪学的油嘴滑舌?正经点,以后还要看你表现呢!”秦岭严肃地说道。
“放心,媳妇儿,你就瞧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张海洋连忙保证。
夫妻吵架,向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事情说开后,两人的相处,也变得欢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