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十分,镐京市的冬夜被璀璨的灯火彻底点亮。
沈烈驾驶着那辆碳黑色宝马x6 ,缓缓驶入帝景一号地下停车场。
轮胎碾压过光洁如镜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喧嚣渐息,尘埃落定。
一天的奔波辗转、关键抉择、高层会面,如同高速运转后缓缓停歇的精密齿轮,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
推开车门,地库特有的、混合着橡胶、机油和清新剂的气息涌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回归日常的安宁。
电梯平稳上行,镜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容颜。
当“44”这个数字亮起,电梯门无声滑开。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触感温润的入户门时,一股丰盛、温暖、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浪潮瞬间将他温柔地包裹、淹没。
“老婆回来啦!”
李岩清亮的声音,几乎是与他推门的动作同步响起,从明亮的餐厅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轻快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李岩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快步迎了上来。
灯光落在他柔软的黑发和明亮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骄傲,还有一丝“我老婆终于回家了”的安心。
“嗯,回来了。”
沈烈话音刚落,李岩已经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沈烈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李岩光洁的额头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沈烈弯腰换上柔软的家居拖鞋,将臂弯上的西装外套脱下。
李岩极其自然地接过去,动作熟练地将它挂进玄关的衣柜。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庆祝我们家沈总高就!”
李岩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推着沈烈结实的后背往主卧洗手间走。
沈烈依言走去,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路过开放式餐厅时,他的目光被餐桌上的景象牢牢吸引。
暖黄色的灯光如柔和的聚光灯,笼罩着那张宽敞的餐桌。
桌面上琳琅满目——
精致的骨瓷餐盘、敦厚的紫砂炖盅、保温的砂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大部分还盖着同系列的骨瓷保温盖,但仍有丝丝缕缕勾人的香气混合着热力穿透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
餐桌中央,两只造型优雅的醒酒器里,暗红如宝石的酒液静静沉淀,旁边是两支剔透的水晶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等沈烈洗净双手,换上柔软的灰色棉质家居服走出来时,李岩正小心地将正中央那只最大紫砂炖盅的盖子完全揭开。
“当啷”一声轻响,盖子被拿起。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浓郁的鲜香如爆炸般扩散开来,瞬间成为整个空间气味的绝对主角。
“登基大典——哦不,庆功御宴,敬请享用!”
李岩转过身,张开手臂做了个略显夸张的展示动作,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烈,满脸都写着“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