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 观景塔顶层
午夜的铁堡熄了半数灯火,观景塔却依旧通明。
落地窗内,风无痕半跪在榻前,双手被擎天柱扣在头顶。
黑曜戒指与蓝钻火伴徽记相碰,发出极轻的“叮”。
“叫我的名字。”擎天柱的嗓音低哑,像恒星风暴擦过耳膜。
“小奥……”
风无痕的声音颤抖,胸口那道暗紫纹路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像回应主人的召唤。
星火被压制在血脉深处,只能化作细碎的银光,在皮肤下徒劳地游走。
他知道自己该抗拒,可火种链接带来的共振让每一次心跳都与面前的人同频。
抗拒,反而成了更深的沉沦。
00:17 使馆区阳台
夜阑坐在冷掉的布丁前,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色苍白。
雪绒花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花瓣落在他掌心,像无声的质问。
他打开私密频道,输入一行又一行文字,却一次次删除。
——“无痕,你还好吗?”
——“花海的花开了,我等你。”
最终,他只发出一句:
【定位共享已开启,来找我,或者让我去找你。】
消息石沉大海。
夜阑握紧银环,指节发白。
那枚被风无痕重新戴回小指的旧戒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风无痕离开前,悄悄把它留在了布丁盘边。
戒指内圈仍残留着微不可查的星火温度,像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再见。
水汽蒸腾,能量液在池底发出幽蓝的光。
风无痕被擎天柱按在池壁,热水漫过腰线,暗紫纹路在水下像活过来的藤蔓。
“疼吗?”擎天柱的指腹摩挲那道纹路,声音温柔得像诱哄。
风无痕摇头,却在他俯身时偏过头,视线落在池边终端的未读提示——
【夜阑:定位共享已开启】
他下意识伸手,却被擎天柱扣住手腕,终端“啪”一声滑进水里,屏幕熄灭。
“今晚,你只能看着我。”
擎天柱吻住他的耳垂,声音低得近乎残忍,“这是你答应的。”
风无痕闭上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却找不到可以抓住的岸。
夜阑摘下一片花瓣,放在唇边轻吹。
花瓣打着旋儿飞向夜空,却在半空被风撕碎。
他忽然想起花海告白那天,风无痕用极光写下歪歪扭扭的“家”。
此刻,那个“家”字像被重锤击碎,碎片扎进心脏。
终端再次震动,是救护车的加密频道:
【火核裂痕已愈合,但情绪波动异常。你在哪?】
夜阑回复:
【在等一个人。】
救护车沉默几秒,发来一句:
【等不到,就自己去找。别做傻事。】
夜阑抬头,望向观景塔的方向。
那座塔在夜里亮得像一颗孤星,他知道风无痕就在那里,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靠近。
风无痕披着浴袍走到露台,夜风拂过,带走水汽,却带不走胸口的灼热。
擎天柱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慵懒:“冷吗?”
风无痕摇头,视线却落在远处使馆区那盏微弱的灯。
灯下的身影渺小,却固执地亮着。
他忽然想起夜阑说过的每一句话——
“无痕,只要你回头,我就在。”
“花海还在,极光还在。”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微微弯腰。
擎天柱察觉他的异样,扳过他的脸,声音低沉:“在想他?”
风无痕垂眸,没有否认。
擎天柱的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像抹去不存在的泪:
“那就去吧。告诉他,你属于我,然后……再回来。”
风无痕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擎天柱却只是微笑,湛蓝光学镜深处,暗紫纹路一闪而逝。
夜阑听见脚步声回头,风无痕站在月光里,浴袍领口敞开,胸口纹路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两人隔着几步之遥,却像隔了半个宇宙。
夜阑先开口,声音沙哑:“戒指,我收到了。”
他摊开掌心,银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风无痕的喉结滚动,半晌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夜阑摇头,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你不需要对不起。”
他抬手,指尖轻触风无痕胸口的暗紫纹路,“我只想知道,这里……还有我吗?”
风无痕的指尖覆上他的手背,声音哽咽:“有。一直都有。”
夜阑笑了,眼泪却落下来:“那就够了。”
他踮脚,吻住风无痕的唇——
不是质问,不是索取,只是一个简单的确认。
风无痕回应他,像回应自己灵魂深处的渴望。
星火与暗紫纹路同时亮起,像两股力量在胸腔里撕扯,却奇异地达成短暂平衡。
擎天柱站在露台边缘,望着使馆区方向。
他的指尖夹着一片雪绒花瓣,是方才风无痕离开时,从他发梢带走的。
花瓣在指间碾碎,汁液染红指腹。
“去吧,”
他低声说,声音像夜风一样冷,
“去确认你仍爱他,然后……
再亲手折断他的翅膀。”
风无痕带着夜阑回到那片花海——
深夜的花海没有极光,只有星光与微风。
雪绒花开了满地,像一场无声的雪。
夜阑蹲下身,指尖触碰花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魂:
“这里,还留着我们的家。”
风无痕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对不起,我差点弄丢它。”
夜阑摇头,额头抵住他的:“没关系,只要你还记得回来的路。”
两人相拥而坐,星火与暗紫纹路在相触的皮肤下交织,像两条河流终于交汇。
远处,观景塔的灯忽然熄灭,像一颗星沉入永夜。
风无痕低头吻住夜阑,舌尖尝到太妃糖的甜,也尝到泪水的咸。
夜阑回应他,像回应一场迟到的救赎。
两人的火核频率在亲吻中同步,暗紫纹路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星火纹路。
花海的风吹过,卷起花瓣落在他们肩头,像无声的见证。
风无痕在夜阑耳边轻声说:“等我,我会回来。”
夜阑点头,泪水砸在花瓣上:“我等你,无论多久。”
风无痕回到观景塔时,擎天柱仍站在露台。
夜风卷起他的披风,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回来了?”
擎天柱微笑,声音温柔得像夜风。
风无痕点头,胸口暗紫纹路已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重新亮起的星火。
“我告诉他,我属于这里。”
擎天柱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吻落在他的发梢:“
欢迎回家,我的火种伴侣。”
风无痕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深蓝。
他不知道,花海尽头,夜阑仍守着那盏微弱的灯,
像守着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