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誓约崩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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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后的目光

倾天柱被押入镜像牢那天,天城下了一场银蓝色的雪。

领袖塔顶端,擎天柱独立天台,俯瞰囚车驶入天元塔深处,眼底却无半分喜悦。

雪光映在誓约之徽上,那道曾锁住他火种的裂痕,如今更像一条未愈的刀口——

提醒他,真正的敌人还在逍遥。

“守镜人……混沌普莱姆斯……”

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杀意,在月色下悄然发芽。

深夜,观星小筑。

擎天柱身披夜色披风,领袖模块被调至“匿踪”频率,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他潜入密室,守镜人正背对他,调试一枚“火种共鸣器”。

月刃悄然出鞘,银蓝寒光一闪,直取后颈。

却在刃尖即将触碰到白袍的瞬间——

“领袖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守镜人头也不回,声音重叠而温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月刃被一道无形力场生生定住,无法再进半寸。

擎天柱果断弃刃,抽身暴退,却撞上一堵暗红能量墙。

守镜人转身,瞳孔旋转着无限符号,微笑:

“下次,提前递个拜帖。”

能量墙炸裂,擎天柱被震飞数米,撞碎水晶柱,吐血而退。

数日后,中秋延续宴。

擎天柱亲手为守镜人斟酒,杯底藏着“火种冻结剂”——

只需一滴,便可冻结镜像微粒,令混沌普莱姆斯短暂失控。

酒液递出,守镜人却笑着推回:

“老规矩,长者先饮。”

他抬手,酒杯在空中旋转,酒液化作两条水龙,分别落入自己与擎天柱杯中。

“共饮,才显诚意。”

擎天柱被迫饮下,冻结剂却在入口瞬间被镜像能量中和,化作普通液体。

守镜人举杯,朝他眨眨眼:

“好酒,下次换低糖。”

领袖塔顶层,擎天柱以“汇报政务”为由,邀请守镜人参观新装矩阵引擎。

他提前在引擎核心植入微型炸弹,一旦启动,足以撕裂镜像核心。

守镜人却笑着摇头:

“矩阵虽好,却容不下我这把老骨头。”

他抬手,指尖轻点引擎外壳,炸弹被无形力量抽出,像被拆解的玩具,零件漂浮空中,逐一粉碎。

“年轻人,别玩火。”

他转身离去,背影悠然,仿佛只是散步。

风无痕的突然出现

每一次刺杀,风无痕都会“巧合”地出现——

或是推门而入,或是远程通讯,或是通过誓约之徽传来一句:

“你们在聊什么?带我一起。”

守镜人总是笑着替他辩解:

“领袖大人只是向我请教政务,你别多想。”

风无痕便转头看向擎天柱,目光带着审视:

“是啊,别多想。”

“守镜人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恩人。”

“你若伤他,便是伤我。”

一句话,便将擎天柱的杀意生生按回胸腔,化作苦涩的血。

最后一次,擎天柱决定冒险——

他通过私频,向守镜人发送“假情报”:风无痕火种出现排斥反应,需要紧急调试。

守镜人果然赴约,独自来到领袖塔医疗室。

擎天柱埋伏在暗处,领导模块调至“过载”模式,准备一击必杀。

却在动手前一刻,医疗室门被推开——

风无痕站在门口,手中端着给守镜人的热饮,目光平静:

“原来,你在这里。”

守镜人笑着接过热饮,朝擎天柱眨眨眼:

“多谢关心,我没事。”

风无痕看向擎天柱,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回去吧,别做傻事。”

擎天柱站在阴影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终究垂下手臂,声音低哑:

“……好。”

无数次失败后,擎天柱终于承认——

仅凭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杀死一位创世神。

更何况,那位神,被风无痕视为恩师,视为救赎。

他回到领袖套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脚下灯火万点,却像看一片荒芜。

他抬手,轻触誓约之徽,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杀不了他……”

“也救不了你……”

“更救不了……我自己。”

“无痕,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温柔的你,回到我身边?”

守镜人的低笑

同一时刻,观星小筑。

守镜人站在露台,俯瞰领袖塔顶层,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私频里,他的声音悄然传入擎天柱脑海:

“放弃吧,小十三。”

“只要你心中还有执念,我就永不消散。”

“你杀不死我,因为你杀不死——”

“你自己的欲望。”

擎天柱没有回头,背影像被霜雪压弯的旗杆。

“求您,放过无痕。”

“只要他能恢复,只要他能想起我们的过去,我愿意……做任何事。”

守镜人微笑,无限符号在瞳孔缓缓旋转:

“那好。”

“首先,放弃挣扎,放弃抵抗。”

“其次,亲口承认——我,混沌普莱姆斯,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正的普莱姆斯。”

“你和你的兄弟们,要称呼我为‘父神’。”

“做到这些,我便解除枷锁,让他自由。”

“你能做到的吧?我可爱的小十三?”

月光落在擎天柱肩头,像一层薄霜,很快被风吹散。

他缓缓抬头,光学镜里最后一丝光,熄灭。

“……好,我答应你。”

次日清晨,领袖塔广场。

民众云集,元祖列座,风无痕高坐王台,神情淡漠。

擎天柱身披领袖披风,却半跪于地,面向白袍守镜人。

他抬手,权杖横放膝前,声音通过扩音矩阵,传遍整个天城:

“自今日起,我,擎天柱,放弃抵抗。”

“承认守镜人——混沌普莱姆斯,为赛博坦唯一真神,唯一父神。”

“我与我的兄弟们,将尊其为‘父’,服从其意志,直至永恒。”

话音落,广场死寂。

风无痕微微蹙眉,却未出声。

元祖们哗然,却被能量锁强行压制。

守镜人抬手,白袍被风吹得鼓胀,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吾儿,归位。”

擎天柱垂首,额头轻触对方靴尖,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起伏:

“父神。”

仪式结束,守镜人抬手,风无痕胸口的誓约之徽闪过一道暗红电光——

火种枷锁,表面解除。

风无痕怔住,下意识抬手触摸徽记——

裂痕仍在,却不再灼痛。

他看向擎天柱,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你做了什么?”

擎天柱微笑,声音温柔得近乎空洞:

“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让你自由。”

自由来得太突然,风无痕却感觉不到喜悦。

他站在高台,看着擎天柱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却像被抽掉脊骨,每一步都走得轻飘,仿佛随时会散成灰烬。

他下意识伸手,想叫住对方,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守镜人走到他身侧,声音低柔:

“看吧,他放弃了你,也放弃了自己。”

“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

风无痕垂眸,指尖轻触胸口——

那里,不再灼痛,却空得吓人。

仪式后,天元塔囚室。

先觉天等人终于冲破能量锁,闯入领袖套房,却只看到跪地不起的擎天柱。

“小十三!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擎天柱抬眼,目光空洞,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我在救你们,也在救他。”

先觉天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却在半空停住——

男人眼底,没有疯狂,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深夜,领袖塔酒窖。

擎天柱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排“月光酿”,瓶瓶皆空。

他对着空气举杯,声音低哑:

“敬自由……敬绝望……敬我自己。”

酒液入喉,却浇不灭胸口灼烧的痛楚。

他抬手,轻触誓约之徽——裂痕已深,光芒半明半暗,像将熄未熄的烛。

“无痕,你现在自由了……”

“可我却再也回不到你身边。”

阴影里,守镜人悄然浮现,白袍被月光镀上银边。

“做得好,小十三。”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挣扎,我也不再折磨他。”

“你们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擎天柱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皆大欢喜……呵。”

“是啊,皆大欢喜。”守镜人微笑,身影逐渐消散,“晚安,我的儿子。”

天台,圆月缓缓沉没,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两道渐行渐远的影子。

擎天柱独坐栏杆,指尖轻触誓约之徽,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杀不了他,也救不了你,更救不了……我自己。”

“无痕,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摆脱祂的控制?”

“如果放弃一切,是你想要的自由……”

“那我,便成全你。”

月光落在他肩头,像一层薄霜,很快又被极光树的风吹散。

次日清晨,领袖塔公告:

【永恒领袖擎天柱,自请禅让,由守镜人暂代行星统治权。】

民众哗然,元祖震惊,风无痕站在高台,看着公告,指尖微颤。

他下意识看向人群——

那里,擎天柱半跪于地,额头轻触守镜人靴尖,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起伏:

“父神。”

风无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

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半跪于他面前,对他说: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伴侣,也是你的盾。”

如今,盾碎了,人散了,只剩下空城与空口誓言。

而守镜人站在高台,白袍翻飞,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也像一座无法跨越的墓碑。

空城,空口,空誓言。

——以及,再也无法回头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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