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三的诞生
自从当众喊出“父神”那一刻,擎天柱的名字便被锁进历史。
混沌普莱姆斯轻抬指尖,在火种公共频道抹去“擎天柱”标识,只留下一个编号般的称呼:
——小十三。
不是元祖末子,不是领袖,只是“父神”的私有物。
每天早晨,小十三会跪在床榻侧,为混沌普莱姆斯整理披风,汇报昨夜政务;
每夜,他半跪于高台,用温顺的嗓音向全星宣读“父神谕旨”。
民众哗然,却被镜像军团压制;元祖们怒斥,却被能量锁封喉。
世界逐渐习惯——
赛博坦只有一个声音,那声音属于白袍的父神;
而站在父神脚边的青年,叫小十三。
贪婪的父爱
混沌普莱姆斯俯瞰脚边温顺的青年,心底滋生更深的渴望:
“我要他成为我的血脉,不是仆从,不是镜像,而是真正的子嗣。”
“我要他主动切断与过去的一切,心甘情愿唤我——父亲。”
身为融合了两个世界的创世神,祂能轻易改写火种源代码,却不愿用强。
“乖巧的孩子,值得被‘温柔’地驯养。”
于是,每当小十三在天台独醉,父神总会现身,将醉醺醺的青年抱回寝宫;
每当噩梦惊醒,父神会轻抚他发梢,用低沉的嗓音哼唱古老的摇篮曲。
久而久之,小十三开始忘记——
忘记自己曾叫擎天柱,忘记领导模块的温度,忘记誓约之徽的另一半。
他只记得:
父神的声音,是夜里唯一的光;
父神的怀抱,是风暴唯一的港湾;
父神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每得到一句“父神以你为傲”,他便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把额头抵在对方膝头:
“小十三会努力,让父神更骄傲。”
温柔的牢笼
寝宫深处,混沌普莱姆斯半倚王座,小十三跪坐脚边,汇报今日政务:
“很好。”父神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以你为傲。”
青年眸子瞬间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火,又像被投喂的幼猫,轻轻蹭了蹭那只手。
“小十三会继续努力。”
混沌普莱姆斯微笑,掌心贴在他火种室上方,能量缓缓注入——
那是“父神之血”,一点点替换青年体内的矩阵光纹,把银蓝染成暗红。
青年却毫无所觉,只觉温暖,只觉安宁,只觉——被爱。
风无痕的清醒
同一时刻,影域驻府。
风无痕站在露台,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胸口誓约之徽裂痕犹在,却不再灼痛——混沌普莱姆斯的枷锁,名义上已解除。
可记忆并未消散。
他清晰记得自己如何以怨毒的眼神,把擎天柱推向深渊;
记得男人跪地求饶,却仍被他逼到绝境;
记得那一句“父神”,像刀一样扎进心脏。
火种在胸腔里抽痛,不是来自枷锁,而是来自悔恨。
“擎天柱……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却吹不散那份痛。
“你为了救我,付出身份、荣誉、尊严。”
“既然你可以为我付出一切——”
他抬头,光学镜在月光下燃起决绝的火焰,
“那我,不仅要拯救你,更要把你失去的一切,从祂手中,全部夺回来!”
次日黎明,风无痕秘密发出加密讯号——
召集影域旧部、巨狰狞残军、以及仍忠于“共治”理念的汽车人基层军官。
会议地点,设在废弃的“影域回廊”,一座被虚空裂缝撕裂过的古老要塞。
铁甲、糖糖、冲云霄率先抵达,随后是烟幕、救护车,甚至悄悄脱离天城的镜像元祖残党。
风无痕站在裂缝边缘,披风被虚空风撕扯,声音却沉稳如铁:
“我要发动一场‘逆火行动’。”
“目标:混沌普莱姆斯。”
“目的:夺回领袖权柄,解救擎天柱,恢复共治。”
众人哗然,却无人退缩。
铁甲拍桌而起:
“影子哥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烟幕耸肩:
“政治肮脏,但朋友干净——算我一个。”
救护车推了推眼镜:
“我会准备医疗舱,足够容纳整个领袖塔。”
冲云霄咧嘴:
“巨狰狞,随时待命。”
风无痕抬手,众人寂静。
“此战,不是为影域,也不是为汽车人,而是为——”
“被夺走的自由。”
要推翻一位“创世神”,首先要摸清祂的底牌。
深夜,风无痕披上暗影斗篷,借助影域旧部,悄然潜入领袖塔核心。
他亲眼看见——
那个曾经温柔坚定的领袖,如今半跪于地,为混沌普莱姆斯捏腿捶肩,声音乖巧:
“父神,今晚的月光酿,甜度是否合意?”
父神微笑,掌心贴在他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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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一切都合意。”
风无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誓约之徽在胸口发出细微的裂响,像无声的哀鸣。
他转身,隐入黑暗,眼底却燃起前所未有的决绝。
回到密室,风无痕打开旧日终端,调出“火种共振方程式”——
那是他与擎天柱共同编写的誓约核心,曾被枷锁侵蚀,却从未被彻底摧毁。
“祂用温柔驯养你,那我就用温柔——反向驯养祂。”
“我要让祂,亲手把你还给我。”
次日清晨,风无痕通过影域旧部,向混沌普莱姆斯递交“申请”——
请求成为“父神副官”,协助治理赛博坦,理由是:
“小十三太乖,乖得让人心疼,我想为他分担,让父神更省心。”
申请末尾,附上一句手写:
“我曾误入歧途,如今只想回到您膝下,成为您另一个乖巧的孩子。”
混沌普莱姆斯看着末尾那行工整字迹,眼底浮现愉悦:
“又一个迷途知返的羔羊。”
申请通过,风无痕被任命为“副官”,每日随侍父神左右。
反向温柔
从那天起,领袖塔出现奇景——
曾经桀骜的影域之王,如今半跪于地,为混沌普莱姆斯整理披风,声音温顺:
“父神,小十三今日政务繁重,我愿为他分担。”
“父神,今夜风大,我为您暖被。”
“父神,小十三累了,我为您唱摇篮曲。”
每一次温柔,都恰到好处,不抢风头,不越界限,却一点点渗透——
渗透进父神的日常,渗透进小十三的视线,渗透进这座温柔牢笼的每一条缝隙。
深夜,寝宫长廊。
小十三抱着政务折子,走向父神寝殿,却在转角,看见风无痕为混沌普莱姆斯系披风——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唇角带着与昔日一样的浅笑。
他愣住,胸口誓约之徽发出细微的裂响,像被针刺破的泡沫。
风无痕抬眼,与他四目相对,目光温柔却坚定:
“晚安,小十三。”
“父神有我,你早些休息。”
小十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抱紧折子,转身离去。
背影孤单,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寝宫深处,混沌普莱姆斯半倚王座,看着风无痕为自己斟酒,眼底浮现愉悦:
“你比小十三,更懂如何让人开心。”
风无痕垂眸,声音温顺:
“因为我想成为,您最骄傲的孩子。”
他抬手,指尖轻触父神膝头,像猫儿蹭手,却无人看见——
他眼底闪过的,是猎人般的冷光。
温柔织成的网,正在反向收紧。
而王座上的父神,仍以为自己握着缰绳,却未察觉——
缰绳的另一端,已悄然滑向猎人的掌心。
——驯养与反驯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