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熄灯之前
凌晨两点，领袖塔的霓虹广告终于进入节能模式，只剩外圈淡紫轮廓灯，像给巨楼披上一层薄纱。落地窗外，焊火与重建激光仍在远处闪烁，把夜空切割成流动的金红色网格。
窗台上，威震天把靠垫调成三十度倾斜，让奥利安能半躺在他怀里，又不会压到对方尚不习惯亲密接触的脊背天线。能量饮被忘在矮桌，气泡渐渐平息，像也怕惊扰这一刻的安静。
“冷吗？”威震天低声问，声音被夜色磨得柔软。
奥利安轻轻摇头，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威震天胸甲边缘——那里，曾经黑暗侵蚀的纹路已被黎明紫覆盖，只剩最深处一条细若发丝的暗线，像不愿离去的记忆。
“我在数你的心跳。”图书馆员诚实回答，“它比我快一倍。”
“因为你在怀里。”威震天失笑，抬手覆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共振总是偏心。”
火种共振的初学者课程
奥利安还是第一次体验“伴侣级”共振。图书馆的文献只给出冰冷定义——
“当两枚火种频率重叠，世界将只剩下对方的声音。”
却没人告诉他，重叠前要先学会“调频”。
威震天用掌心覆住他胸甲，暗紫能量像潮水，一寸寸探进火种室边缘，却不入侵，只轻轻叩门。
“别紧张，把频率想象成呼吸，跟着我的节拍。”
奥利安闭眼，让天青火种缓缓减速，再减速，直到与那道暗紫潮汛同速——
咚、咚、咚。
刹那间，整个世界的背景噪声消失了。
他听见威震天血液在血管奔流的声响，听见对方金属骨骼因拥抱而细微形变的脆响，甚至听见——
自己心跳的回声，被另一颗心脏温柔接住。
“这就是……共振？”他轻声问，声音却在威震天胸腔里引起共鸣，像双重唱。
“只是初级。”威震天低笑，“等某天我们同步到001赫兹，你就能‘听见’我的记忆。”
奥利安睁开眼，光学镜里带着好奇与一点点担忧：“那……会不会很吵？”
“不会。”威震天吻了吻他额角，“我会把音量调到‘图书馆模式’。”
窗台的“书架”规划
共振稳定后，奥利安开始兑现白日的“承诺”——规划属于两人的“家”。
“我要在窗边放一张摇椅，可以朝外看城市，也可以朝内看你。”他伸出手，在玻璃上画出虚拟框架，“椅背要 adjtable，这样你加班回来，可以半躺着听我读书。”
威震天认真点头，抬手在他画出的框架里补充细节：“扶手加加热功能，冬天抱你不会冷；底座装悬浮磁，你晃得太用力也不会翻。”
奥利安被他的“工程脑”逗笑，又指着天花板：“那里要一条轨道，让卷轴自动滑到我手边——最好带语音检索，我喊‘震天尊笑话集’，它就飞过来。”
“笑话集？”威震天挑眉，“我什么时候讲过笑话？”
“你存在本身就是笑话。”图书馆员小声吐槽，却立刻被对方捏住脸颊轻晃。
“行，轨道我来装，内容你来填。”威震天松开手，却在虚拟框架里偷偷加了一行小字——
奥利安瞥见，脸颊微烫，却假装没看见，继续规划：“还要一盏夜灯，亮度要随共振频率变化——我们心跳快，它就亮；心跳慢，它就暗。”
“那样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威震天失笑，却还是把参数记进终端，“行，让震荡波去做，他最爱调变量。”
体温与呼吸的数学
规划完“硬件”，奥利安开始研究“软件”——如何在不侵犯隐私的前提下，感知对方的情绪。
他把指尖贴在威震天颈侧动脉，“这里，金属厚度08毫米，温度变化±02c，对应心跳增减1次/分。”
威震天任由他测量，甚至配合地放缓呼吸，让数据更精确。
“想你就是坏事？”笑，故意让颈侧温度升高03c，果然看见图书馆员耳鳍发红。
“看，模型成立。”奥利安迅速记录，却掩饰性地咳嗽，“总之，我会用这些数据，给你做一套‘情绪天气预报’。”
“那我也要给你做‘心跳日历’。”威震天抬手，在他胸口画下一个虚拟表盘，“每一天的共振曲线，都会保存下来，十年后，我们能看到——我们是怎么从朋友，变成001赫兹的宿命。”
宿命这个词，让奥利安心跳漏了一拍，却也被录入表盘，成为第0天的初始数据。
夜灯的第一次亮起
规划完毕，夜灯原型被威震天临时凝成——是一朵小小的灰雪花，悬浮在两人头顶，随共振频率明暗。
此时，心跳刚好同步到002赫兹，夜灯亮起温柔的银蓝，把窗台照成一小片私密星空。
奥利安靠在威震天臂弯，指尖在对方胸甲写虚拟字：
“第0天，情绪：期待；心跳：002赫兹；天气：黎明紫。”
威震天握住他手指，轻轻吻了吻指尖，“第0天，情绪：感激；心跳：002赫兹；天气：图书馆员在我怀里。”
夜灯微微闪烁，像为这段数据盖上印章。
夜更深，重建激光陆续熄灭，城市只剩轮廓灯与急诊室红灯在遥相呼应。
奥利安眼皮渐沉，却仍固执地数着威震天的心跳，像数一颗颗不会坠落的星。
“震天尊。”他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永远想不起过去……你会失望吗？”
威震天收紧臂弯，唇贴在他耳鳍，声音低而笃定：
“我爱的，不是记忆，是现在的你。”
“想不起过去，我们就创造未来。”
“一天，一月，一年，直到001赫兹把我们都变成永恒。”
奥利安嘴角扬起，指尖在他胸口写下最后一行字——
“第0天，告白：通过；心跳：002赫兹；天气：永恒。”
夜灯慢慢暗下，共振频率却稳稳地停留在002，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火种，在窗台上悄悄发芽。
城市彻底沉入夜色，只剩急诊室红灯与窗台夜灯在遥相呼应。
威震天抱着已沉睡的奥利安，轻轻调整靠垫角度，让对方的呼吸更顺畅。
他低头，吻了吻图书馆员的发梢，声音轻到只有共振能听见：
“晚安，我的002赫兹。”
“明天，我们会更接近001。”
“直到世界只剩下——”
“你，和我。”
夜风温柔，窗台上的灰雪花灯微微闪烁，像为这段漫长的告白，盖上最柔软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