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满足与不安
赛博坦,领袖塔顶层寝层,凌晨两点三十六分。
确认怀里的奥利安进入深度睡眠后,威震天轻手轻脚地抱起他,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月光酿的香气与图书馆的纸卷味交织在空气里,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他侧卧在伴侣身旁,手臂自然而然环住那截纤细的腰,感受着对方火种的平稳跳动——002赫兹的共振仍在,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两颗心缝在一起。
满足感从未如此具象——
赛博坦一半的统治权握在手中;
暗渊的黑暗被驱逐;
而怀里的人,正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
可就在他合上光学镜的瞬间,一个念头悄然浮上来——
“这一切,都是奥利安身为擎天柱时留下的遗产。”
“当他恢复记忆……我们会不会再次站在对立面?”
不安像毒藤,缠绕着火种。威震天俯身,在奥利安脸颊落下一吻,低声安慰自己:“别怕,梦会善待我们。”
然后,他沉入了自己的梦境。
梦魇的入口
梦境开始的地方,是一片熟悉的废墟——
暗紫色的天空,断裂的战舰,燃烧的旗帜。
威震天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废墟尽头,站着那道银蓝身影——奥利安。不是图书馆员的儒雅,而是领袖的挺拔。
“奥利安!”他喊,声音在梦里回荡出回音。
对方回头,光学镜澄澈如晨曦,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威震天毫无防备地走去,伸出手——
噗!
星辰剑穿透胸甲,直刺火种室。暗紫能量液喷溅,像一朵凋零的花。
威震天愕然低头,又抬头:“奥利安……为什么?”
面前的“奥利安”却勾起冷笑,声音冰冷而陌生:
“奥利安?我已经舍弃那个弱小的图书馆管理员。”
“现在,我是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
“也是你,威震天,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星辰剑旋转,火种壁出现裂痕。剧痛让威震天跪倒,却挣脱不开剑刃的禁锢。
风无痕的闯入
就在“擎天柱”准备彻底碾碎火种时,一道灰雪能量破空而至,挡在剑锋与火种之间。
“锵——!”
星辰剑被强行弹开,灰雪化作屏障,护住威震天。光芒散去,出现的是风无痕——却比以往更虚幻,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啧,时间不多嘛,还不太熟练。”他自言自语,回头冲威震天咧嘴,“喂,护星公,这里是你梦境——你才是主人。别告诉我,你连内心的恐惧都战胜不了。”
威震天忍痛站起,火种裂痕在梦里被灰雪暂时缝合:“你……怎么会进来?”
“灰雪有‘梦渡’功能,只是第一次用,续航有点短。”风无痕耸肩,身影又开始透明,“总之,快把这噩梦搞定,不然你的火种要裂给我看了。”
恐惧的实体
“擎天柱”冷眼看着风无痕:“区区残影,也敢阻我?”
他抬手,废墟瞬间化作无尽书页,每一页都写满“绝对秩序”,像黑色海啸扑向两人。
风无痕抬手,灰雪化作雨伞,勉强挡住书浪,却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看清楚!这是你把‘害怕失去’具象化的怪物!打败他,不是用拳头,是用——”
“——真心。”威震天接话,他深吸一口气,直视那具熟悉却陌生的面孔,“我害怕奥利安恢复记忆后,会否定现在的我;我害怕再次失去他;我更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每说一句,书页海啸便减弱一分。
“可即便如此,”威震天抬起手,暗紫能量在掌心汇聚成一把剑——却不是武器,而是一支笔,“我仍选择相信他,相信我们,相信——”
他猛然挥笔,在虚空写下两个字:
“选 择”
字迹化作银紫流光,撕裂书页海啸,直刺“擎天柱”胸口。
噩梦的崩解
“擎天柱”低头,看着胸口逐渐蔓延的裂痕,光学镜里闪过一丝茫然:“选择……?”
“是的,选择。”威震天放下笔,声音温柔却坚定,“奥利安可以选择成为擎天柱,也可以选择继续做图书馆员;可以选择爱我,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他。”
“而不是……把你这样的恐惧,强加给他。”
话音落,整个噩梦开始崩塌——
绝对秩序的书页化为灰烬;
星辰剑碎成星光;
“擎天柱”身影逐渐透明,最后竟露出奥利安沉睡的温和面容,对他浅浅一笑:
“那就……拜托你守护我。”
幻影消散,废墟化为宁静的图书馆——那是奥利安记忆深处的模样:高穹顶,漂浮卷轴,夕阳从彩窗洒进,落在两人曾并肩的桌案。
梦渡的尾声
风无痕的身影已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他抬手,比了个“加油”手势:“干得好,护星公。噩梦已散,我也该——”
“等等!”威震天伸手,却只抓住一缕灰雪,“谢谢你,又一次救我。”
“别谢我。”风无痕笑得潇洒,“记得给我续杯月光酿——要无限续杯那种。”
话音散,灰雪化为萤火,融入图书馆天穹,成为点点星光。
晨曦与拥抱
梦境开始坍塌,威震天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推出图书馆——
下一瞬,他回到现实卧室。
凌晨四点,窗外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奥利安仍熟睡着,呼吸平稳,火种共振依旧是002赫兹,却比之前更加稳定。
威震天轻轻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声音轻到只有共振能听见:
“我答应你——
无论未来你选择哪条路,
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不是对立面,不是噩梦,
只是……你的守护者,与伴侣。”
晨光继续蔓延,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也照在那枚尚未完成的“黎明紫”徽记上——
颜色,比昨夜更深了一些,仿佛也在回应这份誓言。
城市重建激光陆续熄灭,唯有急诊室红灯与窗台夜灯仍在遥相呼应。
威震天合上光学镜,最后一次低语——
“晚安,奥利安。”
“早安,擎天柱——如果那是你想起的名字。”
“而我,永远是你的震天尊,
站在你身边,
不再是对立面,
只是……拥抱你的那面。”
晨光铺满卧室,共振频率稳稳停在002赫兹,却不再是不安的波动,而是——
安心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