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江城的娱乐圈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微博热搜直接瘫痪,头条清一色被“星光娱乐易主”霸榜。
【神秘财阀连夜入主星光娱乐,原董事长王刚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调查!】
【起底神秘买家:背景深不可测,疑为海外资本巨鳄!】
【苏清歌合约危机解除,新东家豪掷千金为其铺路!】
甚至连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在议论,说是那个姓王的老板坏事做尽,被天降正义给收了。
苏清歌坐在老洋房的客厅里,手里握著电话,整个人还是懵的。
就在刚才,星光娱乐新上任的ceo亲自给她打来了电话。那态度,恭敬得像是对待皇太后,不仅那三个亿的天价违约金一笔勾销,还把她的合约等级直接提到了s级,所有资源任她挑选。
“这这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她挂断电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顾晨那个平静的背影。
“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那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她耳边回荡。
“难道真的是他?”
苏清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总是穿着廉价t恤、开着破大众、在街道办当临时工的男人,难道真的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顶级大佬?
如果是他,那他为什么要窝在这种老破小里?为什么要为了两千八的工资受那个女魔头领导的气?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啊。
带着满肚子的疑虑,苏清歌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推门走了出去。
她想见见顾晨。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或者哪怕只是听他再胡扯两句也好。
刚走出巷子口,还没到街道办大门,苏清歌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下,围着几个穿着工装的维修师傅,正对着头顶的一盏破路灯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的最中间,那个正戴着黄色安全帽、仰著头指挥若定的男人,不是顾晨是谁?
“往左点!对,就是那根红线!”
顾晨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脖子上挂著条白毛巾,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件标志性的蓝马甲上还沾著不少灰尘。
“赵主任说了,这盏灯关系到咱们辖区的夜间照明安全,今天必须修好!”
顾晨抹了一把汗,接过工人递来的扳手,竟然真的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上手去拧那个松动的螺丝。
阳光下,他那副认真干活的样子,怎么看都充满了底层的烟火气。
苏清歌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刚才心里涌起的那股“他是大佬”的念头,瞬间像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碎了。
“苏清歌,你真是疯了。”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人家要是那种挥手就能收购上市公司的神豪,还会在这儿顶着大太阳修路灯?还会为了赵主任的一句话忙前忙后?”
看来,昨晚真的只是巧合。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或者是那个王刚自己作死,正好撞上了商业并购的枪口,被顾晨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清歌心里的敬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泛上心头的柔软。
虽然他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但他是个真实、温暖、努力生活的好人。
这就够了。
苏清清转身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顾晨!”
她走过去,喊了一声。
顾晨正拧螺丝呢,闻言回过头。
一看是苏清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有点晃眼:“哟,大明星出门遛弯啊?”
“遛什么弯,热死了。”
苏清歌走上前,自然地把手里的冰水递过去,“给,看你出一身汗。”
顾晨也没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爽!还是邻居心疼我。”
“少贫嘴。”苏清歌看着他脸上那一抹灰,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尖想帮他擦擦,“怎么什么活儿都让你干?你是综治办的,又不是工程队的。”
“嗨,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嘛。”
顾晨稍微低了低头,配合著她的动作,眼里带着笑意,“再说了,修路灯多好,比在办公室听陈浩那个卷王吹牛逼强多了。”
苏清歌的手指隔着纸巾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她赶紧收回手,把纸巾塞进顾晨手里,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反正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我这命硬着呢。”顾晨拿着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穿着蓝马甲修路灯,一个穿着休闲装送水。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什么豪掷千金的排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顾晨看着面前这个卸下防备的女孩,心里那种想“退休”的念头更坚定了。
这才叫日子啊。
若是让那帮华尔街的精英知道,他们眼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晨曦之主”,此刻正因为一瓶三块钱的矿泉水而傻笑,估计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轰——轰——!!”
一阵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极其突兀地撕裂了这份美好。
紧接着,一辆骚包到了极点的荧光绿色兰博基尼跑车,像是一只发情的蛤蟆,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个甩尾横在了路边,扬起一阵尘土。
苏清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顾晨身后躲了躲。
顾晨皱起眉头,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谁啊?
开车跟开飞机似的,赶着去投胎?
剪刀门缓缓升起。
一只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的年轻男人。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透著纵欲过度的肿泡眼,目光在苏清歌身上贪婪地转了一圈,然后才不屑地瞥向挡在前面的顾晨。
“清歌!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男人无视了顾晨,手里捧著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著那种自以为很帅、实则油腻得让人想吐的笑容:
“听说你公司出事了?别怕!本少爷这不是来救你了嘛!只要你点个头,答应做我女朋友,违约金我帮你付!”
苏清歌从顾晨身后探出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林少?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啊!”
被称为林少的男人甩了甩头发,眼神轻蔑地扫过顾晨身上的蓝马甲,嗤笑一声:
“怎么?放着我这个豪门大少不理,跑来跟这种修路灯的民工混在一起?苏清歌,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