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钱?我要是有私房钱,还至于天天蹭你的咸菜吃?”
顾晨凑过去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看清那条新闻后,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随即换上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瑟表情。微趣小税 首发
“你看清楚标题!是神秘富豪‘高价收购’!”
他指著屏幕上的字,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眼光毒辣!当初花两百多万改装这辆破大众,所有人都说我脑子进水了。现在你看,风口来了吧?这就叫投资!这就叫复古情怀溢价!”
顾晨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想给自己鼓个掌:
“清歌,你信不信,我现在把车往二手市场一挂,分分钟就能回本,甚至还能大赚一笔!到时候咱们就有钱吃肉了!”
苏清歌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
她狐疑地看了看新闻,又看了看顾晨那副笃定的样子,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也是。
这家伙虽然败家,但还不至于骗人。而且那辆辉腾确实改得挺别致的,说不定真有哪个钱多人傻的土豪看上了呢?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
苏清歌把手机收回来,无情地打断了顾晨的幻想,“就算能卖也不许卖!那是你的代步车,卖了你走路上班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到顾晨面前,掌心摊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置疑:
“银行卡,交出来。”
顾晨下意识捂住口袋,一脸警惕:“干嘛?抢劫啊?”
“少废话!刚才说好的,以后你的财政大权归我管!”
苏清歌凶巴巴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老虎,“就你这手里留不住隔夜钱的德行,再不控制,下个月咱们就得去喝西北风!快点!”
顾晨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好笑又无奈。
他在随身的钱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应付这种情况的工资卡。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给给给,都在这儿了。”
顾晨一脸肉痛地把卡拍在她手里,“密码是六个八。省著点花啊,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苏清歌接过卡,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里面还有多少?”
“大概还有五千多吧。”顾晨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这卡里其实是他让李斯特转进去的“生活费”,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对于一个刚挥霍完五百万的败家子来说,这个余额非常合理且真实。
“五千?”
苏清歌的声调拔高了一度,看着顾晨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五百万就剩五千?顾晨,你真是个人才!”
“咳,往事不要再提。”
顾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天不早了,洗洗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睡什么睡!”
苏清歌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走,“把碗洗了!还有,明天早上六点起床,跟我去早市买菜!超市的菜太贵了,早市便宜一半呢!”
“六点?!”顾晨哀嚎,“大姐,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卖菜啊!”
“抗议无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城老城区的早市喧闹非凡,充满了生鸡活鸭和泥土蔬菜的混合气息。
顾晨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在苏清歌身后。
他身上那件几万块的高定t恤,此刻正挂著两个装满土豆和大白菜的塑料袋。
而走在前面的苏清歌,则完全是一副家庭主妇的架势。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正在跟一个卖鸡蛋的大爷激烈交锋。
“大爷,这鸡蛋四块五一斤行不行?我都买五斤了!”
“哎哟姑娘,这可是正宗土鸡蛋,四块八不能再少了!”
“四块五!不行我就去隔壁买了,隔壁大娘才卖四块四!”
“行行行!四块五就四块五!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还能算计”
顾晨站在后面,看着苏清歌为了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拎着战利品露出胜利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前世,他见惯了苏清歌在聚光灯下高冷不可一世的样子,也见过她在名利场中周旋的疲惫。
却唯独没见过她这副为了柴米油盐而斤斤计较的烟火气。
“发什么呆呢?接着!”
苏清歌把一大袋鸡蛋塞进顾晨怀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见没?这就叫过日子!刚才那一下,省了一块五呢!”
“厉害厉害,苏老师持家有道。”
顾晨掂了掂手里的鸡蛋,哭笑不得,“不过咱们能不能买点肉?光吃鸡蛋补不够蛋白质啊。”
“想吃肉?”
苏清歌斜了他一眼,走到猪肉摊前,指著一块五花肉:“老板,切半斤,要肥一点的,炼油也能吃!”
买完菜,两人一人拎着两手袋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晨光洒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顾晨看着手里的烂菜叶子(那是苏清歌要的赠品),忍不住叹了口气:
“清歌啊,咱们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惨了点?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
苏清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好歹也是个大男人。”顾晨耸耸肩,“让你跟着我吃糠咽菜,还要算计几毛钱,挺没面子的。”
苏清歌愣了一下。
她看着顾晨那张虽然带着倦意、却依然帅气的脸,还有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装的)。
突然,她伸出手,帮顾晨把衣领上的菜叶子摘了下来。
“笨蛋。”
苏清歌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晨风特有的温柔:
“谁说让你一直吃糠咽菜了?我现在合约不是转到新公司了吗?听说那个新老板人傻钱多,给我定的是s级待遇。”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直视著顾晨的眼睛:
“等我接了新戏,拿到片酬,我们就不用这么省了。”
“到时候,钱你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顾晨,以后我养你。”
顾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养你。
这三个字,上一世有不少女人对他说过。有的是为了他的权势,有的是为了他的资源,更多的是一种依附者的讨好。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在以为他身无分文、是个败家子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还能如此坦荡、如此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顾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来破坏这该死的煽情气氛,比如“富婆求包养”之类的。
但他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堵。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声音有些沙哑:
“行啊。那我可就等著吃软饭了,苏大明星。”
“出息!”
苏清歌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却轻快了不少,连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欢快。
八点半,顾晨准时踏进街道办大门。
刚进综合办,他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
如果说昨天是“如临大敌”,那今天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办公室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桌上堆满了水果零食,就连平时最严肃的赵德柱,今天都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这这是谁要结婚?”
顾晨把手里的煎饼果子往身后藏了藏,一脸懵逼。
“结什么婚!这是给你开庆功会呢!”
张伟从一堆气球里钻出来,兴奋地把一个礼炮筒塞进顾晨手里,“晨哥!你火了!咱们街道办也火了!”
“啥?”顾晨一头雾水。
“别装了!昨天秦氏集团送来的那十辆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而且秦董还特意发了微博,点名表扬咱们光明街道办‘作风优良,能打胜仗’,尤其是某位‘顾姓同志’,那是‘基层之光’啊!”
刘秀兰满面红光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笑得合不拢嘴:
“小顾啊,鉴于你不仅搞定了钉子户,还拉来了这么大的赞助,甚至还解决了咱们辖区多年的历史遗留问题经组织研究决定,要给你加担子!”
顾晨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加加什么担子?主任,我只是个临时工啊!”
“哎!英雄不问出处!”
赵德柱大步走过来,把一份任命书拍在顾晨胸口,语气豪迈: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综治办的特别顾问!专门负责那些最难搞、最棘手、别人都不敢碰的‘疑难杂症’!”
“第一件任务,就是去解决辖区那家著名的‘鬼屋’闹鬼事件!居民投诉好几年了,都说是那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去给咱们破破迷信!”
顾晨看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看了看赵德柱那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手里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
鬼屋?
这特么是街道办该管的事儿吗?
而且,那地方他知道。
前世那可是个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藏尸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