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苏清歌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电视屏幕的手指都在哆嗦。屏幕里，那个叫李木木的小花还在抽抽搭搭，那演技，比她在电视剧里精湛了一百倍。
“去年冬天，她在横店拍戏冻发烧了，是我让助理连夜去给她买药，还把自己的保姆车让给她休息。现在倒好，说我耍大牌把她赶下车？”
苏清歌越说越委屈，眼眶红红的，那是真被恶心到了。
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是常态，但这李木木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好妹妹”，这种背刺，比陌生人的落井下石更让人寒心。
“别气了，容易长皱纹。”
顾晨淡定地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进嘴里，吐出骨头，“这年头，农夫与蛇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只能说你眼光不行，养了只白眼狼。”
“你还说风凉话！”
苏清歌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刚刚经纪人发微信说，好几个刚谈好的代言都要跟我解约了！”
她现在虽然签了新公司，有了s级待遇，但口碑这东西一旦崩了，神仙也难救。
顾晨接住抱枕，顺手垫在腰后，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李木木早不爆料晚不爆料，偏偏在星光娱乐刚易主、苏清歌准备翻红的时候跳出来，背后要是没推手，鬼都不信。
看来是有人看不得苏清歌好啊。
“行了，多大点事。”
顾晨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吃点水果消消气。记住，子弹飞一会儿，别急着发声明，越描越黑。”
走进卫生间，反锁房门，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顾晨低沉的声音。
“李斯特，看新闻了吗？”
“看了，老板。”电话那头，李斯特的声音透著一股肃杀，“那个李木木，最近和之前的王刚走得很近，而且她背后还有一家竞争对手公司的影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刚？”
顾晨冷笑一声，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这老小子还没进去呢？看来是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老板，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澄清通稿，打算”
“发什么通稿？那是小学生才干的事。”
顾晨打断了他，语气森寒，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她想红，那就帮她一把。我要那个李木木出道以来所有的黑料，不管是用身体换资源，还是私生活混乱，只要是实锤，全都给我挖出来。”
“还有，查查她背后那家公司，既然敢伸爪子，就把爪子给我剁了。”
“明白！”李斯特兴奋地应道，“那什么时候放料？”
顾晨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我要让她知道，踩着别人上位，是会崴脚的。而且这一崴，就是粉碎性骨折。”
挂断电话，顾晨洗了把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客厅里，苏清歌正缩在沙发上刷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晨，你看热搜第一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全是骂我的，说我是‘毒瘤’，让我滚出娱乐圈甚至还有人p了我的遗照”
网路暴力的可怕，在于它能瞬间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顾晨没看手机，直接伸手把屏幕按灭，然后顺势抽走了她的手机，随手扔到了沙发角落。
“哎！你干嘛！”苏清歌急了。
“眼不见心不烦。”
顾晨在她身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这种垃圾评论看多了降智商。来，吃橘子，补充维生素。”
“我哪吃得下啊！”
苏清歌推开他的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根本不懂！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舆论一边倒，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我就真的完了！”
“谁说完了？”
顾晨把一瓣橘子强行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抱怨，“相信我，不出十分钟，风向就会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看戏。”
苏清歌含着橘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这家伙，哪来的自信？
就在这时，扔在角落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消息那种短促的震动，而是像抽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苏清歌吓了一跳，赶紧捡起手机。
刚一解锁，微博的推送就像雪花一样弹了出来，卡得手机差点死机。
【爆！清纯小花李木木人设崩塌！多段不雅视频流出！】
【独家！李木木上位史大起底：曾插足某导演婚姻，逼原配流产！】
【反转！剧组工作人员实名爆料：李木木才是耍大牌的那个，苏清歌曾多次为其解围！】
每一条标题，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爆”字后面，都跟着无数张高清无码的实锤照片和聊天记录。
苏清歌的手指僵住了，嘴里的橘子忘了嚼，整个人彻底石化。
刚才还在全网同情的小白花，眨眼间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歌猛地转头看向顾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这些黑料怎么会突然全爆出来了？而且这么详细，连几年前的都有？”
顾晨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下好了，回旋镖扎自己脑门上了。”
“可是”
苏清歌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报应？
就算有，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密操控一样。
她狐疑地盯着顾晨：“顾晨，你刚才去厕所真的只是上厕所？”
“不然呢？难道我去厕所做法了？”
顾晨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回了娱乐频道，“别瞎想了。这种事儿，肯定是有正义路人看不下去了。或者是她的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娱乐圈嘛，就这样。”
电视里，原本还在播放李木木哭诉的画面突然中断。
紧接着，主持人一脸严肃地插播了一条最新消息：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鉴于艺人李木木涉嫌严重道德败坏及多项违法违规行为，行业协会已正式启动调查程序。多家品牌方宣布终止与其合作，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甚至，屏幕下方还滚动播出了一条刚刚发布的“封杀令”。
苏清歌看着电视，彻底失语。
如果说刚才只是舆论反转，那现在就是官方定性了。
李木木，彻底凉了。
凉得透透的。
“这也太狠了吧”苏清歌喃喃自语，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寒意。
到底是谁？拥有这么恐怖的能量，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把一个当红小花按死在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狠吗？”
顾晨看着电视，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对于这种想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人，这叫仁慈。既然想玩火，就得做好被烧成灰的准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清歌，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行了，戏看完了，心情好点没？要是好了，就把碗洗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苏清歌呆呆地点头，抱着碗走进厨房。
洗著洗著，她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顾晨刚才那个眼神，还有那个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看热闹的临时工，倒像是个刚下达了处决命令的暴君？
“顾晨！”
苏清歌关上水龙头，冲著客厅喊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比如你在那个什么神秘组织里有人？”
“没人！”
顾晨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我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跟你抢红烧肉吃？赶紧洗，洗完睡觉！”
苏清歌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是有疑惑，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安全感，让她懒得再深究了。
管他呢。
反正只要有他在，好像天大的麻烦都能变成笑话。
第二天。
顾晨刚到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赵德柱叫进了办公室。
“小顾啊，有个好消息！”
赵德柱一脸神秘，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市里那个经验分享会，规格升级了！听说省里的领导也要来！你准备一下，明天穿精神点，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顾晨一听，头都大了。
“主任，我能请假吗？我突然感觉肚子疼”
“疼个屁！这是政治任务！”
赵德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对了，还有个事。最近咱们辖区那个废弃工厂，有人举报说半夜老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搞什么非法集会。你既然是特别顾问，今晚去蹲个点，看看什么情况。”
“蹲点？”
顾晨无语，“主任，我是综治办，不是刑侦队啊！”
“能者多劳嘛！再说了，你连杀人犯都能抓，几个小毛贼算什么？”
赵德柱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开那辆新来的越野车去，威风！记得带上张伟，给他练练胆！”
顾晨拿着车钥匙，看着赵德柱那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退休生活，是彻底没指望了。
晚上十点。
月黑风高。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围墙外。
张伟缩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著个防狼喷雾，牙齿直打架：
“晨晨哥，这地方看着好阴森啊。会不会真的有鬼？”
顾晨熄了火，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厂房，眼神微眯。
“鬼？那倒未必。”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地方好像是前世那个震惊全省的地下赌场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