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苏清歌看着顾晨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本来挺紧张的心情，突然就被气笑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盘起腿，顺手抱过那只正在旁边舔毛的橘猫旺财，没好气地说道：
“顾大善人，您现在知道难了？当初修路灯的时候怎么不嫌难？给小学捐楼的时候怎么不嫌难？现在好了，全网都在扒你，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不仅修路灯，还顺手买了家娱乐公司，估计咱们这老洋房明天就能变成5a级景区，光收门票都能发财。”
顾晨瘫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某些人能安心吃上红烧肉。”
“少贫嘴！”
苏清歌脸一红，把旺财举起来挡在脸前，声音闷闷的，“说正经的，现在怎么办？李木木虽然凉了，但这帮狗仔可是闻著味儿就来了。以前我糊的时候没人理，现在倒好，新公司一力捧，热搜就像是我家开的一样，我想低调都不行。”
确实，随着李木木的人设崩塌，苏清歌作为“受害者”和“实力派”，口碑一夜之间逆风翻盘。再加上神秘新东家的s级资源倾斜，各大奢牌代言排著队找上门，她现在红得发紫，自然也成了媒体眼中的流量密码。
“还能怎么办？凉拌。”
顾晨坐直身子，拿起手机重新审视那张偷拍照。
照片里，早市的晨光朦胧。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提着两个甚至有些破损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几根蔫头耷脑的大葱和半颗白菜。
而旁边的苏清歌虽然全副武装，但那个眼神，那个姿态，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对身边男人的依赖。
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卧槽！这男的谁啊？背影杀手？】
【楼上的眼瞎吗？看那气质！虽然提着烂菜叶子，但走出了走红毯的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就破案了！前几天星光娱乐被神秘大佬收购，紧接着苏女神就翻红，现在又曝出恋情这男的肯定就是那个神秘买家！】
【顶级财阀微服私访菜市场？这什么神仙剧情？磕到了磕到了！】
【也有可能是吃软饭的吧？看那衣服，某夕夕九块九包邮】
网上的评论两极分化。
一派坚信这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另一派则认定这是“落魄影后包养小白脸”的悲情剧。
但不管哪一派，都在疯狂地想要挖出这个男人的正脸。
“这届网友的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顾晨指著那条说他是“顶级财阀”的评论，哭笑不得，“你看看这条，说我提菜的姿势像是在提装满美金的手提箱。我就纳了闷了，谁家富豪去早市抢特价菜还顺便饶两根葱的？”
“这叫滤镜，懂不懂？”
苏清歌把猫放下，凑过来看着屏幕，眉头微蹙，“不过顾晨，这事儿不能大意。晓税s 唔错内容现在的狗仔技术太先进了，无人机、长焦镜头，防不胜防。虽然这张照片没拍到正脸，但只要他们顺藤摸瓜，迟早能找到这儿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了下来：
“要不你出去躲躲？或者我搬走？”
“躲？往哪躲？”
顾晨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桌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又冒了出来，“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再说了，他们要拍就拍，只要我不承认，他们能奈我何？难不成还能冲进街道办把我绑了？”
“可是”
“没有可是。睡觉！”
顾晨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天还得上班呢。赵主任说了，明天有个重要的全区卫生大检查，我得去街上盯着环卫工扫地，没空跟这帮狗仔玩捉迷藏。”
苏清歌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心真大。
都火烧眉毛了，还惦记着扫地。
次日清晨，六点半。
顾晨准时起床。
虽然嘴上说著不在乎，但他还是特意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行头：
一件印着“xx饲料”字样的灰色文化衫（那是之前下乡扶贫发的），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再加上一顶压得极低的草帽。
“这下总没人能认出来了吧？”
顾晨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造型，别说财阀了，说是刚进城的务工人员都有人信。
他推开房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院子里静悄悄的，隔壁苏清歌的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估计还在补觉。
顾晨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推出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共享单车——这是他为了配合“贫穷人设”特意办了张月卡租的。
“上班去喽。”
他哼著小曲，推著车走到院门口。
手刚搭上门栓，顾晨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巷子口早就有卖早点的吆喝声了，隔壁王大爷也该出来遛鸟了。可今天，外面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快门声。
那是职业敏感度带来的直觉。
顾晨眯了眯眼，透过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没人？
“难道是我多心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是被苏清歌给传染了，变得疑神疑鬼的。
“咔哒。”
门栓拉开。
顾晨推著自行车，迈出了大门。
就在他的前脚刚刚踏出院门的那一瞬间。
原本空荡荡的巷子两边，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花坛后、电线杆后、甚至是垃圾桶后面，窜出了几十个黑压压的人影。
“出来了！出来了！”
“快拍！就是这个身形！”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直接把这条幽暗的小巷照成了白昼。
顾晨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已经把话筒怼到了他的脸上，那架势，比昨天张大脚堵门还要凶残一百倍。
“先生！请问您就是苏清歌的神秘男友吗？”
“听说您是收购星光娱乐的幕后金主，请问您为什么会住在这种老旧小区？”
“有人说您是体验生活的超级富二代，也有人说您是吃软饭的，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先生！请看镜头！说两句吧！”
顾晨推著共享单车，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xx饲料”的文化衫，又看了看这群疯狂的记者，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还有，你们管一个穿着饲料广告衫、骑共享单车的人叫神秘富豪？
这届狗仔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