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体检报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
她视线在报告上停留了许久,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各项指标虽然偏低,但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她合上报告,看着林凡,“只要经过调养和恢复性训练,三个月内,你的身体机能可以恢复到巅峰。”
林凡眉梢一挑,“苏医生,听你这语气,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评估一台刚大修过的精密仪器。”
“在我的项目里,你就是核心组件。”
苏清月毫不掩饰的说出她心中所想。
“甚至比那些几千万的设备更重要,所以,这种评估是必要的。”
林凡正想调侃两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医生,终于找到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会议室里见过的李博士。
此时他满头大汗,脸色比起刚才在会议室还要难看几分。
“出大问题了。”
苏清月,眉头一挑,“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直接联系了德国莱茵科技的华夏区总代,想要跳过天鸿科技直接采购‘星尘’涂层的分子筛。”
“结果简直是灾难。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李博士跺了跺脚,甚至顾不上周围还有散步的病人和家属。
“对方的态度傲慢了,说‘星尘’涂层的分子筛是受管制的战略级医疗物资,今年的大中华区配额已经全部用完了。现在下单,排期至少要等到明年五月份。”
“明年五月份?”
苏清月脸色阴沉下来。
她的项目正处于临床前的关键冲刺期,别说等到明年五月,就是耽误一个月,前期所有心血,包括几十亿的研发投入将打水漂。
“能不能加急?”苏清月问。
“问过了。”
李博士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方咬死了说没货,还放话说除非我们愿意支付三倍的加急费,并且签订一份长达十年的排他性采购协议,他们才‘考虑’去欧洲总部帮我们要一点份额。”
“三倍价格?十年排他协议?”
苏清月被气笑了。
“这跟天鸿科技那种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这帮德国人,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这就是技术垄断的恶心之处。”
李博士苦着脸,一脸绝望。
“天鸿那边肯定在背后给莱茵科技的总代通了气,这是联合起来卡我们的脖子,想逼我们回头去吃天鸿的那个高价烂饭。”
这是一个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
“苏医生,要不我们还是跟天鸿那个陈经理再谈谈?虽然他们恶心,但至少手里有现货”
“不行。”
苏清月果断拒绝,“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可是——”
“其实,可能不需要等到明年。”
一直坐在长椅上的林凡,忽然开口了。
“莱茵科技的‘产能不足’,只是针对普通客户的话术。据我所知,他们在新加坡有一个亚太区战略储备仓,那里至少压着三百套‘星尘’级别的分子筛现货。”
苏清月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探究。
而李博士则是满脸的质疑。
“你?”
李博士上下打量著坐在长椅上的林凡,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林顾问,刚才在会议室你提了一句专利的事,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现在的局面是国际供应链的博弈,涉及到复杂的配额和渠道管理。”
“你一个生活顾问,做饭照顾人可能在行,但这种几十亿项目的核心采购问题,你就别晒著太阳说风凉话了,好吗?”
这话,说得相当刻薄。
林凡并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李博士,而是将目光投到苏清月身上。
“苏医生,如果你信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能解决?”
苏清月问。
“能。”
林凡点头,“不仅能拿到货,而且价格会比天鸿科技的报价低30,不需要任何排他协议。三天内,货就能到港。”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博士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嗤笑,“低30?三天到货?林顾问,你是不是晒太阳晒晕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莱茵科技,连我们这种跟他们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专业团队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
“李博士!”
苏清月喝止了他。
别人不了解林凡,她苏清月还能不清楚?
这个人,从不说一句没有把握的大话。
苏清月看向林凡,“你需要什么?”
“我要全权代表的授权书。”
林凡平静地说道,“剩下的,我来操作。”
“苏医生,这可是关乎项目生死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让他这么胡来?”
李博士急得直跺脚。
“给他授权。”
苏清月一锤定音,“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院长问起的话,我自会去解释。”
不到一分钟时间。
一份电子授权书就发到林凡的手机上。
他拿着手机,转身走向花园的一处僻静角落。
通讯录里,一个尘封的号码被翻出。
看着通讯录里面的号码,一段往事涌上心头。
他的大学导师,一位在国际上享誉盛名的德国客座教授,曾攻克一项生物材料难题。
当时,莱茵科技当时派来对接的技术总监,汉斯,正是这位教授的得意门生。
那时,项目卡在了一个核心算法上,教授和汉斯彻夜难眠。
是作为助手的林凡,在整理资料时,随手在草稿纸上修正了那个错误的公式。
那个公式,不仅救了项目,也让汉斯一战成名,一路坐到了大中华区总裁的位置。
从那以后,汉斯就把林凡当成了东方的天才,甚至多次邀请他去德国发展。
林凡拨通了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
“你好,我是汉斯。”
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德语。
林凡直接进入主题。
“汉斯,我的朋友,我五年前给你的那个公式,现在还好用吗?”
林凡一口的德语,带着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将近三,四秒钟。
紧接着,一声惊呼传来,“上帝!林?是你吗,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