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行了，别演了。三叶屋 庚歆最哙既然你也动手了，那就直接开除，别让这种垃圾脏了公司的地。”
苏清雪转头看向妹妹，语气生硬。
“清月，这是公司，我有我的处理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王辰逸，造谣生事，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扣除全年所有奖金，降职一级，留职查看。”
“立刻，在公司内网，发布实名道歉信，向林凡先生还有我妹妹苏小姐公开道歉。”
说完，她看向王辰逸，“听清楚了？”
王辰逸猛地抬头，眼底涌出狂喜。
没开除，他居然没被开除。
“听清楚了，谢谢苏总，我一定将功补过，将功补过。”
他磕头如捣蒜。
“什么？！”
苏清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苏清雪。
“苏清雪。”
她没有叫“姐”，而是直呼其名。
“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从小到大，你永远都是这样。为了你那所谓的利益，为了你那狗屁的‘大局’，可以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在你眼里，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哪怕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你也能当宝贝供起来，对吗？”
苏清雪的脸色一白。
“苏清月，你注意你的用词，我这是为公司几千名员工负责。
“少拿员工当你的挡箭牌。”
苏清月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你就是自私，就是虚伪，以前我只觉得你强势，现在我才发现，你不仅眼瞎，心也是盲的。”
“好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凡，终于开口。
他走上前，拉住了情绪激动的苏清月。
“林凡，你放开。这口气你能忍，我忍不了。”
“苏医生。”
林凡的声音很轻，让苏清月的挣扎停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王辰逸，眼神依旧平静。
“狗咬了人，人总不能再咬回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清雪身上。
“苏总既然喜欢把这种货色留在身边，那就留着吧。”
“毕竟”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物以类聚。”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抽在苏清雪的脸上。
物以类聚。
在林凡眼里，自己已经和王辰逸这种小人，是一路货色了吗？
“走了。”
林凡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拉着苏清月，转身就走。
苏清月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此刻再闹下去也没意义，她瞪了苏清雪一眼，跟在林凡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等！”
苏清雪下意识地叫住他们。
在两人停步的瞬间，苏清雪的目光落到王辰逸身上，厉声道，“道歉！“
“跟林凡还有我妹妹道歉。
“苏总，我“
王辰逸还在犹豫。
林凡却轻笑一声，打断了他，“不必了。“
“有的债，只有亲手讨回来，才算痛快。”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王秘书，好好等著，那一天不会太晚。”
说完，林凡再不停留，迈步离去。
苏清月跟在他身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沉稳的步伐，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秘书办里，再次陷入死寂。
王辰逸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是庆幸和得意。
“苏总，您放心，明天的谈判我一定”
“滚。”
苏清雪背对着他。
“立刻去写道歉信。发完之后，滚去项目组加班。明天谈判要是出半点差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
王辰逸屁滚尿流地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清雪一个人。
她脱力地靠在门框上，望着林凡消失的方向。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赢了吗？
她保住了项目，保住了她所谓的“大局”。
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输光了所有。
她想起林凡最后的那个眼神。
那是彻底的失望，是划清界限的决绝。
“拒绝了三百万年薪”
苏清雪喃喃自语。
王辰逸造谣的话里，唯独这句，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底最深处。
以前，她会以为这是林凡在故作清高。
可现在，对比王辰逸的卑鄙无耻，和林凡被污蔑时那份从容的气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看错了？
是不是她那个被自己鄙夷了三年的“废物”前夫，真的拥有她从未看懂的傲骨与世界？
而她，刚刚，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小人，又一次亲手将他推得更远。
另一边，保时捷panara内。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苏清月一边开车一边叫骂，“苏清雪是不是被那个王辰逸下降头了？都这样了还护着他？什么狗屁项目比人品还重要？”
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淡淡开口，“她首先是个商人，利益至上是她的本能。”
“利益至上？”
苏清月冷哼，“我看她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等那个王辰逸把项目彻底搞砸，有她哭的时候。”
说到这，她忽然看了林凡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林凡，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
林凡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为不相干的人和事，不值得。”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已经有人替我出过头了，不是吗？”
苏清月高傲地扬起下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那是！本小姐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不过”
苏清月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起来，“那个王辰逸，这次虽然没被开除，但那封道歉信一发，他在公司也算社会性死亡了。而且”
“而且什么？”
苏清月笃定地说道，“而且，我敢跟你赌，明天那个什么破项目，一定会出天大的问题。”
林凡有些意外，“你还懂商业谈判？”
“我不懂商业。”
苏清月摇摇头，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
“但我懂你。”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以前苏氏那些看似完美的项目书，背后都有你的影子。现在你走了，那个王辰逸就是个草包，他能搞定才怪。”
林凡怔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高冷的二姨子，直觉有时准得吓人。
“也许吧。”
他没有否认。
“明天”
林凡看着远处苏氏大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明天，确实会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