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王辰逸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眼神却透著一股病态的亢奋,冲向总裁办。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咚咚咚!”
王辰逸甚至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了门。
总裁办公室内,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台灯。
苏清雪坐在办公桌后,原本一丝不苟的妆容此刻略显疲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一夜未眠。
她试图找出那个被林凡曾经提到过的“逻辑漏洞”。
可是,无论她怎么算,怎么推演,那些数据越理越乱。
“苏总!”
王辰逸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最终版的《市场回报率分析报告》,是我是我带着团队连夜赶出来的。”
“数据都核对过了吗?”
苏清雪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极度的疲惫。
她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去拿那份报告。
“核核对过了。”
王辰逸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绝对没问题。这次我们采用了普华永道最新的估值模型,远航资本那边肯定挑不出毛病。”
苏清雪翻开报告。
密密麻麻的图表,各种高大上的专业术语,看起来确实很“完美”。
甚至比以前林凡做的那些朴实无华的表格,要华丽得多。
可是
苏清雪看着其中几行关键的数据,眉头死死锁紧。
为什么?
为什么这几个预测指标,看起来这么虚?
就像是空中楼阁,虽然漂亮,却没有任何地基支撑。
苏清雪指著一行小字,冷声问道,“这里,为什么把汇率波动的风险系数调低了?”
王辰逸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是为了让报表好看,他特意让人“优化”的。
“这这是因为因为最近国际形势好转,专家预测汇率会保持稳定”
他开始胡编乱造,搬出一堆听起来很高深的理由。
苏清雪听着他的解释,脑子里却是一片嗡嗡作响。
她想反驳,想质问。
可是她太累了。
而且,距离谈判开始,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现在推翻重做,根本来不及。
如果不签,前期投入的几十个亿就会打水漂,苏氏集团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这是一场豪赌。
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跳。
“行了。”
苏清雪合上文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满浑浊气息的空气。
“准备去会议室。”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她没有再去纠结那些细节。
这一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要赢,必须要拿下这个合同。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苏清雪是对的。
证明哪怕没有林凡,她依然能带领苏氏集团走向辉煌。
“是!苏总,我这就去安排。”
王辰逸抓起文件转身就跑,生怕苏清雪再多问一句就会露馅。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京都。
作为华夏学府聚集的大学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青春与书卷交织的气息。
正是初秋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女生宿舍的阳台上。
“哎呀,又输了,这韩信是梦游吧!”
一声娇俏的抱怨,在209女生宿舍里响起。
苏小鱼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进被褥里,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空中乱蹬了几下,显得活力四射。
“小鱼,别躺尸了,宿管阿姨喊你拿快递呢!”
下铺敷著面膜的室友含糊地喊道。
“快递?”
苏小鱼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刚才还因游戏输掉而皱成一团的小脸瞬间舒展开。
“肯定是给姐夫买的护膝到了!”
她一边蹬上拖鞋一边碎碎念。
“上次视频看姐夫揉膝盖,肯定是那个家又阴又潮,天天跪着擦地给累的。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大姐也真是的,这么好的老公都不知道心疼,还得本小姐亲自出马。”
苏小鱼人虽在京都,心却时刻挂念著华海的家。
可她念头一转,猛地拍了下脑门。
“不对啊,我快递是寄回华海家里的。”
她为了给林凡一个惊喜,地址填的是苏宅。
“不行,我得问问刘伯收到了没,千万别让大姐给截胡了。”
要是被大姐看到她给姐夫买这么贵的护膝,肯定又要说她乱花钱,顺带数落姐夫矫情。
想到这,苏小鱼抓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通。
随后,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传来。
“您好,苏宅。”
“刘伯,是我,小鱼。”
“哎哟,是四小姐啊!”
管家刘伯的语气立刻亲切起来,“您在那边还习惯吗?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知道啦,啰嗦。”
苏小鱼撒著娇,直奔主题,“刘伯,我那个快递到了没?写着‘林凡收’的那个。那是给姐夫的,你可得帮我藏好,等姐夫回来悄悄给他,别让我大姐看见。”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这几秒钟的死寂,让苏小鱼心头一跳。
“刘伯?信号不好吗?喂喂喂?”
“四小姐”
刘伯的声音透著一股干涩,“包裹是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大姐发现了?给我扔了?”
苏小鱼急了,“她凭什么扔我东西!那是我用奖学金买的。”
“不是不是大小姐扔的。”
刘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酸。
“是是林先生他他收不到了。”
苏小鱼怔住了。
“什么叫收不到了?姐夫出差了?还是生病了?刘伯你别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
“四小姐,您您最近没看家族群消息吗?”
“我看那玩意儿干嘛?全是我妈发的养生文章和大姐发的公司财报。”
苏小鱼不耐烦地追问,“刘伯,快说,姐夫到底怎么了?”
刘伯沉默了片刻,知道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
就算是他不说,以四小姐的性格,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沉思了片刻后,刘伯才开口。
“四小姐,林先生他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
苏小鱼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搬哪儿了?大姐又让他去住公司宿舍了?还是把他发配到哪个分公司去了?”
“不是”
刘伯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先生和大小姐,他们已经离婚了。”
一瞬间,刘伯的声音变得飘忽遥远。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离离什么?”
她不死心地再次追问,几乎是在乞求自己听错了。
“离婚。”
刘伯的声音传来,清晰而沉重。
“就在前两天,大小姐让王秘书拟的协议,让林先生净身出户。”
啪嗒。
手机从苏小鱼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却毫无反应。
脑子里,只剩下“离婚”和“净身出户”几个字在疯狂冲撞。
五秒。
十秒。
苏小鱼猛地蹲下,一把抓起手机,也不管屏幕有没有摔裂,冲著听筒吼了出来,“刘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苏清雪她疯了吗?!姐夫在咱家做牛做马三年,她要把人赶走?还净身出户?!她良心被狗吃了吗?!”
宿舍里一片死寂。
几个室友被这声怒吼骇住,愕然地看着她。
苏小鱼死死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凸起,那张总是笑嘻嘻的俏脸涨得通红。
刘伯连忙安抚道,“四小姐,您您别激动,注意身体。”
“我注意个屁。”
苏小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姐夫现在在哪?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住哪?吃什么?是不是在睡大街?!”
一想到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姐夫,此刻可能蜷缩在某个桥洞底下挨饿受冻,苏小鱼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四小姐,您放心,林先生没有睡大街。”
刘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林先生现在住在三小姐那里。”
“三姐?”
苏小鱼愣住了。
那个一年回不了一次家的三姐苏清月?
“你是说苏清月把姐夫接走了?”
“是。”
刘伯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听说三小姐还为了林先生,在公司跟大小姐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当众扇了王秘书一耳光。”
苏小鱼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信息量太大,她的大脑直接宕机。
这剧情走向,比她追过的那些狗血豪门剧,还要刺激一万倍。
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三姐,居然为了姐夫,跟大姐正面硬刚?
“哇”
苏小鱼舌头都大了,下意识地嘟囔,“三姐这是铁树开花,还是被夺舍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管她三姐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姐夫现在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在外面风餐露宿。
可是
这口气,她就是咽不下去。
大姐凭什么这么糟践人?
凭什么把姐夫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刘伯,我知道了。”
苏小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那个包裹,你不用管了,扔了吧。”
“啊?四小姐,这”
“我说扔了。”
苏小鱼冷哼一声,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那个冰冷的家,不配放姐夫的东西。我会亲自送他更好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