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海市,云顶天宫。
“吱嘎——”
一辆计程车,在恢弘的大门前停稳。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限量版老爹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苏小鱼拖着行李箱,仰头望着眼前的建筑。
“这就是三姐住的地方?”
她撇了撇嘴。
“外面看着人模人样的,里面还不知道冷成什么冰窖呢。”
在她的记忆里,三姐苏清月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医学机器。
住在这种灰白黑构成的高级公寓里,简直是现实版的“广寒宫”。
而她的姐夫林凡,此刻正被“囚禁”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
“不行,我必须立刻把姐夫救出来。”
一想到此刻姐夫的模样,苏小鱼就一秒钟也坐不住了。
拉起行李箱,迈开长腿,冲向门禁大厅。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这位“混世魔王”第一记闷棍。
“搞什么鬼?”
苏小鱼对着电梯门做了个鬼脸,随即抬脚踹了一下行李箱。
箱子上的卡通挂件跟着晃荡了几下,仿佛也在表达不满。
没办法,这是云顶天宫,号称华海市安保最严密的小区。
没有业主卡,连只苍蝇都飞不上去。
苏小鱼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苏清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随即被系统女声取代。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我就知道。”
苏小鱼气得原地跺脚,“三姐这个工作狂,不是把手机扔在哪个角落吃灰,就是在手术台上切人呢!”
“不行。”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最终悬停在一个被她置顶的备注上——【最好的姐夫】。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气鼓鼓的脸,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劲儿里,竟透出了一丝犹豫。
她知道,只要这个电话打过去,林凡一定会第一时间飞奔下楼。
还会像以前那样,笑着接过她的箱子,问她累不累,渴不渴。
但是
苏小鱼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凡那张总是挂著笑容的脸。
如果现在打电话,姐夫肯定会问她为什么没上课,为什么要跑回来。
以姐夫那个老好人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为了不让她担心,他甚至会撒谎说自己过得很好,然后劝她回去好好读书。
更重要的是,她要给姐夫一个惊喜。
她想在姐夫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像个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告诉他。
“别怕,小鱼来接你回家了。”
“不能打,打了就没那个效果了。”
硬闯是没戏了。
与此同时,仁心医院,主任办公室。
苏清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报告。
林凡就站在她身旁,一手撑著桌面,一手握著铅笔,在报告的空白处勾画著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
“你看这里。”
林凡的笔尖,点在数据图表上一个不起眼的波峰。。这说明,纳米涂层在低温环境下的催化效率,存在微小的滞后性。”
苏清月顺着他的笔尖看去,眼中闪过光芒。
“所以之前的数据一直跑不通,不是因为设备故障,而是因为我们忽略了这一微小的温差效应?”
“没错。”
林凡笑了笑,放下笔。
“只要在算法里加入一个温度补偿系数,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凡。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冷冽和高傲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惊叹,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林凡,你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忍不住感叹,“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团队整整一周,你居然只看了一眼就找出了症结?”
“可能是旁观者清吧。”
林凡耸了耸肩,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她。
“喝口茶,润润嗓子。刚才我看你一直在说话,嗓子都哑了。”
苏清月下意识地接过茶杯。
指尖相触。
那一瞬间从他指腹传来的温热,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清月握著茶杯,看着林凡专注的侧脸,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挺好。
云顶天宫大堂。
苏小鱼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门禁旁的保安亭。
她立刻收起满脸的不耐烦,换上一副甜美可人的笑容,走了过去。
“帅哥。”
正在值班的保安小哥被这声娇滴滴的呼喊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发现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我是苏清月的妹妹,我来找我姐,但是忘带门禁卡了。”
苏小鱼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你能不能帮我刷一下电梯?”
保安小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个行李箱,虽然一身名牌,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警惕。
“抱歉,小姐。我们这里规定,访客必须由业主亲自确认或者带领才能进入。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
苏小鱼差点翻白眼,“我回我姐家还要预约?我又不是来谈生意的。”
“那是苏清月,仁心医院那个苏医生,你知道吧?我是她亲妹妹,苏小鱼。”
她指著自己的脸,理直气壮。
“你看我们长得不像吗?虽然我比她可爱多了,但基因是一样的啊!”
保安小哥认真端详片刻,面露为难,“小姐,这长相不能作为通行证,而且苏小姐从未交代过有访客。”
“你”
苏小鱼气结,但看这保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知道硬来没用。
她脑筋一转,退了一步。
“那你帮我呼叫一下她家,看看屋里有没有人。你就说,小鱼来了。”
这个要求倒是不违规,保安点了点头。
“好的,请稍等。”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苏清月公寓的呼叫铃。
苏小鱼双手抱胸,脚尖不停地点击地面,心里却在默念。
千万要在啊,姐夫,你可一定要在啊!
“嘟——嘟——”
又是漫长的呼叫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一下。
两下。
三下。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系统自动提示“无人接听”。
保安放下了话筒,歉意地对苏小鱼笑了笑。
“抱歉,小姐,没人接听,看来苏医生和林先生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