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除掉?你要杀小孩?”
沉澜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摇着脑袋,徨恐地后退着。
“不,不行,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方月闻之,有些急了。
“什么杀小孩!
那丫头可不是普通孩子,她是魔童!是邪祟!!她会惑人心智!!!
二殿下、江沉,老将军……所有人都会被她害死的,你到底懂不懂!”
躲在暗处的江沉,抬手捂住江穆晚的耳朵,眉头紧蹙,牙关紧咬,杀心骤起!
敢动他的小毛头?
她们真是活腻了!!
好在,沉澜漪还有点良心,她不住摇首拒绝。
“不行!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不管你怎么说,她就是一个孩子,稚子无辜,我不能帮你杀她!
更何况,你也说了,二殿下喜欢她,若是被二殿下知道此事,那我……我与他就再无可能了……”
“你!没用的东西!”
方月忿忿地甩了下帕子,不屑地抬起了下颌,高高在上地冷笑威胁。
“沉澜漪,你可要想好……如果你知晓了我的秘密,却又不肯与我合作,会是什么下场?”
“你,你想干什么?”
“沉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月黑风高,荒郊野岭……
最适合杀人灭口了!”
沉澜漪闻之惊惧不已,瞳孔瞬间放大,却还在强装镇定地出言恐吓。
“你不能这么做!我可是太傅之女!
而且,你知道……江沉与我情同手足。
你要是杀了我,江沉绝不会放过你的!”
方月低声嗤笑,得意洋洋地踱步缓行。
“沉小姐,你可真是拎不清,事到如今,你还在念着江沉呢?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忙着照顾那个臭丫头,没时间管你!况且……”
她停住脚步,环顾四下。
“这深山老林中,除了我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恰逢今日猎场又遭遇了刺杀,如果我趁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
所有人都会认定你是被刺客所杀,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她说着,便假意吩咐手下动手。
“去,杀了她!”
吓得沉澜漪拖着伤脚不断地后退求饶。
“不,别这样,方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
“哦?沉小姐又觉得可以商量了?”
“是,方姑娘,你看能不能……”
沉澜漪瞥了一眼退下去的侍从,吞咽着唾液,平稳心神与之商议。
“方姑娘,你先救我出去,明日,明日一早我就约二殿下出宫,求他收回成命,放过江沉。
至于那个孩子……你要做什么,我绝不会干预!
你今日与我说的话,我也会烂在腹中,只当从未听过。”
“呵呵……”
方月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我倒是不担心沉小姐会将我的话泄露出去,毕竟,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只是,你说‘明日约二殿下出来,求二殿下收回成命,放过江沉’?
沉小姐,恕我直言,你哪里来的自信,自觉能够做到此事?
莫说让二殿下改变心意,恐怕就连约二殿下出宫这一条,你都很难做到吧?
你若真有如此力度,又怎么会被他弃于此坳,苦求于我?”
方月的话,让沉澜漪一阵脸热,很是尴尬。
她恼羞成怒地咬住下唇,怒目看她,出言驳斥。
“既然方姑娘觉得我不行,为何还要找我合作?”
“沉小姐不要搞错了,我说的前提是‘我帮沉小姐博得二殿下倾心’!”
“那你又有什么把握能够说到做到?”
方月胸有成竹地哼笑,胜券在握。
“我自有我的法子,只要沉小姐愿意配合,我一定能帮沉小姐心想事成。
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除掉武略院的臭丫头做投名状!
不然,我没有办法信任你。”
谈及此处……
沉澜漪攥紧衣角,垂着眼皮低下脑袋。
思索良久后,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心下一横。
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咬牙开口。
“你想杀那个孩子,不就是为了嫁给江沉吗?
不必这么麻烦……
我想办法让江沉娶你,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的江沉:?
他什么时候多了个能为他指婚的爹?
他怎么不知道?
方月闻之,也很诧异。
“哦?你有法子让江沉娶我?”
“恩。”
沉澜漪点了点头,瞥了眼方月身后的侍从,压低了声音。
“你可知道,江沉为何自幼与我交好?”
方月怔了一下,明显被她吸引了注意。
“为何?”
沉澜漪轻咳一声,故作高深。
“方姑娘拉我上去,我自会告诉你。”
见方月沉眸思索,她出言劝说。
“方姑娘何必担忧?
你带着侍从,我怎敢骗你?
只是,此事相当隐秘,我不能让你我以外的第三个人听到。”
“谅你也不敢骗我……拉她上来。”
方月后退几步,抬手示意左右上前。
二人很快便将沉澜漪从山坳中拉了上来。
沉澜漪拍打着身上土灰,方月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逼问。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方姑娘莫急,江沉迷恋我的原因其实是……”
她压低声音,与方月耳语。
江沉也很好奇,她所谓的“秘诀”到底是什么。
可她们二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太小,江沉听不见,只隐约看见……
沉澜漪给了方月什么东西……
方月将沉澜漪给她的物件仔细收好,眉开眼笑地吩咐其中一个手下送沉澜漪回家。
心满意足的她,与沉澜漪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沉小姐脚上有伤,一定要小心行走,我来时乘坐的马车就让给你吧?”
“方姑娘不与我一起吗?”
“不了,我们合作的事,目前不宜被外人知晓,还请沉小姐暂时保密。”
沉澜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若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是江沉送我回来的。”
江沉:嗯?我吗?
合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还做了许多次好人好事!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盯着方沉二人离开。
刚要紧随其后,便见……
山坳对面,一个黑影飒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沉眯了眯眼,抱着江穆晚的手臂微微缩紧,心下筹谋。
看来,除了他,还有人听到了方沉二人的密谋。
如此一来,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