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轻笑一声,暗叹自己真是个天才!
随后快速追踪方月而去。
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儿的身上,他怎么可能放她活着离开山林?
目送沉澜漪的马车走远,江沉以树枝为箭,暗中射杀了方月身边仅剩的侍从。
见她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惊恐发问:“谁?谁在那里?”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惊慌失措。
直到她转身要逃,他才从黑漆漆的树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跑什么?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我吗?怎么见了我就要逃?”
方月听着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狐疑回眸。
江沉?
真的是江沉!
想到树林中与沉澜漪说的那些话……
方月顿时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他……
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这林子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可是,他说……
她做梦都想嫁给他?
他……
他听到了……
方月很想逃走,可双脚就象钉在了地上一样!
眼睁睁地看着恶魔自漆黑地狱,一步一步地走到身前。
她吞咽唾液,强作镇定,脸上的笑难看得象将死之人。
手中的帕子已经汗湿得能攥出水来,她浑然不觉,颤斗着声音轻唤。
“沉,沉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呵……你说呢?”
江沉把江穆晚隐在披风中,另一手抽出插在侍卫心脏上的树枝,随手柄玩。
姿态随意,悠然自得。
神态松弛得就象夕阳中旋转着拨浪鼓等晚饭的孩童。
可不知为何……
他越是笑容璨烂,方月就越是忐忑不安。
她不住吞咽唾液滋润着干涩喉咙,满脸谄笑,支支吾吾。
“我,我猜,沉哥哥是来……找沉小姐?”
“呵,猜错了。”
江沉手中树枝停了下来,有意无意地在她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他邪笑着勾了勾唇角,语气之中满是戏谑。
“我来,取你的狗命。”
言罢,他骤然收起笑意,眼神变得阴冷,眉目也骤然凌厉。
月光之下,宛如持着冷剑的杀神,不屑一顾地睨着将死的猎物!
手中枝箭滴血,砸在落叶上宛若高楼坍塌,发出轰然巨响!
吓得方月立时瘫坐在了地上。
她使尽全力,拖着绵软的身体爬向江沉,抱住他的腿。
冷汗肆流,语无伦次。
“沉哥哥,我,我都是说笑的……
我怎么敢,怎么敢图谋小小姐?
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也不会伤害小小姐啊!”
“哼……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起誓——”
她迫不及待地比起手掌起誓。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小女方月,若是,若是有半点想要谋害小小姐的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善……”
一句话尚未说完,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瞬间乌云滚滚,闷雷阵阵。
方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江沉冷笑着甩开她的手,沉声逼迫。
“说啊!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我……沉哥哥,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爱屋及乌,我也很爱小小姐!沉哥哥,你相信我!
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
“果真如此?”
江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方月颔首不迭。
“真的!”
“那……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
方月颤斗着询问。
江沉从后腰摸出一个瓷瓶,垂手递给她。
“喝了它,我就信你。”
“这……这是什么东西?”
“毒药。”
江沉如实相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自古真情能够感动上天。
如果你不曾说谎,对我和小毛头是真爱,那你喝了毒药也会毫发无伤。
若是如此,我便娶你进门,如何?”
江沉的话,吓得方月连忙扔了手中瓷瓶,徨恐地用帕子擦着手。
试图与江沉讲道理。
“沉哥哥,你不要相信戏本上的胡言乱语,那些都是骗人的!
人都是肉体凡胎,喝了毒药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沉哥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她抬手抓住江沉的披风,超绝不经意地滑落衣袖,露出腕上的银手镯。
痴情的江沉一眼就认出……
这是沉澜漪自小便随身携带的东西!
无需多想,他很快便猜到……
这应该就是沉澜漪给她的“秘诀”。
他故作惊诧,抬眉询问。
“你手上的镯子……哪来的?”
“啊,这个吗?”
方月柔弱地收回手臂,按住了银镯。
“这是我前几日上山拜佛时,在寺庙中捡到的。
我本意上交庙宇,但主持说,这镯子非比寻常。
前任主人戴了它许多年,已经沾染灵性了。
它承载着前任主人的无数祝福和牵挂……
所以,我便将它留在了身边,日日随身携带……”
江沉闻之嗤笑,忍不住出声吐槽。
“蠢货,这种鬼话你也信?”
方月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沉。
“沉哥哥……你,你说什么?你忘了吗?这可是你母亲的遗物……”
江沉这才知道,原来沉澜漪骗她说,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他眯了眯眼,恼怒地一脚将她踩在了脚下。
“说什么蠢话?我母亲怎么会用这种丑东西!竟敢拿我亡母消遣,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方月这才后知后觉,一把撸下银镯子,扔到了一边。
忿忿咒骂:“该死的沉澜漪!竟敢耍我!”
江沉哼笑一声,弯身捡起瓷瓶。
一脚踩着方月的脖子,一手拔出琉璃塞,将瓶口塞进了她的嘴里。
方月奋力挣扎著,高声威胁。
“啊!江沉!你不能杀我!
老夫人……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能杀我……”
“我杀你?我如何杀你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出来找沉澜漪的!
你威胁她合作不成,反被灭口,那银镯子就是证据。
而我……一直在家带娃,从不曾见过你!
这个说法,你可满意?”
“不,不要,求你……江沉,我知错了……别杀我,求你,求……”
方月挣扎著,却再也叫不出声来。
她抱着喉咙在地上翻滚,痛苦地揪着地上草屑,很快便没了气息。
江沉满意地摇晃着手中空瓶,轻笑称赞。
“贺之轩的毒还真好用,下次拿给齐稷试试。”
他收好药瓶,小心翼翼地掀开披风。
这才看见……
怀中幼崽小脸红扑扑的,不知何时起,已酣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