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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扰动为薪,混沌真火(1 / 1)

“以身为引,以道为炉!”

楚溟的决绝,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了第一缕疯狂的火种。

那数道蕴含着“存在消解”与“因果错乱”恐怖意蕴的“轮回扰动残响”,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瞬间放弃了原本的攻击轨迹,全部朝着楚溟主动敞开的识海门户与道种核心钻去!

它们甫一进入,楚溟便感觉整个神魂世界都开始剧烈震荡、扭曲!眼前不再是清晰的识海景象,而是一片支离破碎、色彩颠倒、逻辑崩坏的混乱画卷!时间的顺序被打乱,他仿佛同时看到了自己婴儿时的啼哭、少年时的苦修、与冥尊激战的瞬间、甚至还有未来可能的模糊剪影,所有画面交织重叠,互相矛盾!空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被拉长、被压缩、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可能性”维度中!

更可怕的是那股“存在消解”之力,它并非直接攻击神魂的强度,而是如同最阴险的毒药,悄然侵蚀着楚溟对“自我”的认知与定义!我是谁?楚溟?混沌修行者?东荒守护者?这些概念开始变得模糊、动摇,仿佛随时会像沙堡般溃散,归于虚无的“扰动”之中。

这才是“轮回扰动”最恐怖的地方——它扰动的不只是生死轮回,更是“存在”本身的根基与定义!

星芒感应到楚溟神魂的剧烈波动与迅速衰弱,发出悲愤的龙吟,不顾一切地将自身最精纯的星辰本源与血脉烙印,化作一道温暖坚定的金色洪流,强行灌入楚溟体内,试图稳住他那即将溃散的“自我”认知,为他提供锚定的“坐标”。

“主人!坚持住!你是楚溟!是我的伙伴!是东荒的守护者!你的道,是混沌,是涅盘!”星芒的意念,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虽然微弱,却执着地穿透混乱,响在楚溟意识深处。

就在楚溟的“自我”即将被彻底消解、同化为混乱“扰动”的一部分时——

他道种最核心处,那一点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磨砺、融合了太初归墟星辰时空、最终于绝境中觉醒涅盘的“混沌真我”灵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灰蒙蒙的混沌,也不再是璀璨的星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色的纯粹”!仿佛剥离了一切外在属性,回归到最本源的“存在”与“意志”本身!

“扰动……又如何?”

一个宏大、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楚溟即将沉沦的意识中响起。这不是外来的声音,而是他自身“混沌真我”在极致压力下的最终宣告!

“混沌之道,乃‘有’与‘无’之桥梁,乃‘定’与‘变’之统合!”

“尔等扰动,欲消解我之‘存在’,混乱我之‘因果’?殊不知,混沌……本就孕育无限可能,本就包容诸般悖谬!”

“我之存在,无需外物定义!我之因果,由我自身书写!”

“今日,便以尔等‘扰动’为薪柴,燃我‘混沌真火’,铸我不灭道基!”

随着这宣告,那点“混沌真我”灵光,骤然化为一簇微弱却无比凝练、仿佛能焚烧概念本身的“火焰”——混沌真火!

这火焰并非实体,而是楚溟“混沌涅盘道”之意志的终极显化!它代表着绝对的“自我主宰”、绝对的“道之纯粹”、以及对一切“混乱”、“侵蚀”、“消解”之力的终极反抗与……吞噬!

混沌真火出现的刹那,那些侵入楚溟识海与道种的“轮回扰动残响”,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它们混乱的侵蚀之力,撞上这绝对纯粹的“自我”之火,不仅无法将其消解,反而如同油遇到了火,被瞬间点燃、吞噬!

“滋滋滋——!!!”

无声的法则层面燃烧在楚溟体内进行!那些代表着“存在消解”、“因果错乱”的灰白、漆黑法则碎片,在混沌真火的焚烧下,发出只有神魂能感知到的哀鸣与挣扎,其混乱的本质被强行剥离、净化,化作最精纯的、无属性的“法则本源碎片”,然后被混沌涅盘道种贪婪地吸收、融合!

这是一个痛苦到极致,却又伴随着奇异升华的过程。楚溟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锻造神兵的熔炉,被反复捶打、焚烧、淬炼。每一次焚烧净化掉一部分“扰动残响”,他的神魂便凝练一分,对“自我”、“存在”、“因果”等本源概念的认知便清晰、坚定一分!混沌涅盘道种也在吸收那些无属性法则本源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圆融、稳固,内部清浊星河、时空涟漪的流转更加和谐自然,甚至隐隐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稳定”周遭混乱法则的“秩序之韵”!

星芒渡入的星辰本源与血脉烙印,此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纯正的星陨龙皇之力,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在混沌真火焚烧扰动、道种吸收本源的同时,帮助楚溟重新“编织”和“稳固”他那被冲击得近乎溃散的自我认知与神魂结构,确保这个过程不至于失控。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轮回扰动残响”被混沌真火彻底焚烧、净化、吸收后——

楚溟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没有精光爆射,没有威压四溢。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历经了万古沧桑的古井,却又深邃得仿佛蕴含了诸天星辰生灭的奥秘。瞳孔深处,那混沌涅盘道种的虚影已然消失,或者说,已经完全内敛,与他的神魂、肉身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的气息,变得无比内敛、深沉。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星尘古道、混乱星空、乃至这片归墟星海本身,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感。既独立于这片混乱之外,又仿佛能包容这片混乱于内。

混沌涅盘道种,历经“轮回扰动”这等终极混乱之力的淬炼,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去芜存菁”、“返璞归真”!其品质与潜力,已然跃升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层次。楚溟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尤其是对“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因果”与“定数”等对立统一概念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炼化了一部分“轮回扰动”之力!虽然只是残响,却也让他对这种能够动摇轮回、消解存在的恐怖力量,有了最直观的认知与一定的抗性,甚至……一丝极其微弱、需要极度谨慎才能动用的“模拟”或“引动”能力!

这并非获得了一种新的攻击手段,而是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更深刻的理解与潜在的影响力。

“主人!”星芒欣喜的意念传来。它虽然消耗巨大,气息有些萎靡,但感受到楚溟那脱胎换骨、更加深邃强大的气息,以及神魂中传来的那份更加稳固、更加亲近的联系,顿时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楚溟看向星芒,眼中流露出感激与温暖。“辛苦了,星芒。没有你,我未必能撑过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星芒的龙角,一股精纯的、蕴含着新生与滋养之意的混沌涅盘之力渡了过去,帮助星芒快速恢复。

星芒舒服地低吟一声,抓紧时间吸收恢复。

此时,周围那狂暴的异化法则风暴,早已随着“扰动残响”被楚溟炼化而失去了核心驱动,变得稀疏、混乱,最终缓缓平息、消散。星尘古道重新显露出它原本蜿蜒的模样,只是楚溟与星芒所在的位置,周围数丈内的星尘似乎变得更加晶莹、稳固,仿佛被混沌真火与星辰血脉的力量共同“净化”过一般。

前方,星尘龙魂遗影那暗金色的虚影,再次清晰浮现。但这一次,它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黯淡、虚幻,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然而,其意念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慰、激动,甚至……一丝敬畏。

“好……好一个混沌涅盘!好一个以扰动为薪!”星尘龙魂遗影的声音颤抖着,“万古以来,你是第一个……非但未被‘扰动残响’侵蚀同化,反而将其炼化吸收的存在!此等道心,此等魄力,此等机缘……闻所未闻!”

“前辈过誉,侥幸而已。”楚溟平静道,他能感觉到这位龙族前辈的残魂,因为刚才全力维持幻境与引动考验,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非是侥幸,实乃天命所归,或……劫数使然。”星尘龙魂遗影感慨道,“汝已通过全部考验,更有炼化扰动之能……或许,真的有可能……改变星海核心的危局……”

它的身影愈发虚幻,却强撑着凝聚最后的力量,化作两道暗金色的流光,分别没入楚溟与星芒的眉心。

“此乃‘星尘护印’与‘古道引航’……护印可助你们暂时抵御星海深处更浓郁的异化法则与死气侵蚀……引航会指引你们前往下一个节点,直至……星海核心……”

“切记……核心封印之地,危机远超古道百倍……不仅有当年残留的恐怖存在、扭曲的法则异象……更可能有……外界侵入者的踪迹……以及……封印本身的不稳定……”

“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龙族血脉……不可断绝……”

星尘龙魂遗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那暗金色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般轻轻摇曳了几下,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周围的星尘古道之中,彻底消散无踪。只有古道之上,那被“净化”过的一小片区域,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纯净的星辰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证明着一位远古龙族镇守使最后的存在与付出。

楚溟与星芒肃然,对着龙魂消散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礼毕,楚溟感受着眉心多出的两道印记。一道是散发着温和星辰之力的护盾印记,隐隐与星尘古道共鸣;另一道则是一个指向性的“箭头”,清晰地为他指明了接下来该前进的方向。

“走吧,星芒。”楚溟看向古道延伸的、更深邃的黑暗,“不能让前辈的牺牲白费。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星海核心。”

星芒低吼应和,经过楚溟渡入力量的帮助,它已恢复了不少,精神抖擞。

一人一龙,身负新得的护印与指引,再次踏上了星尘古道。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更加坚定,气息更加深沉。

而在他们未曾察觉的、古道侧方遥远的黑暗虚空中,一片不起眼的、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扭曲阴影,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一丝极其隐晦、冰冷、且与这片星海格格不入的“窥探”之意,一闪而逝。

前路,依然危机四伏,且似乎……并不只有他们这一批访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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