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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星海余韵,归途伊始(1 / 1)

龙皇残魂化作的星尘,如同最温柔的细雨,缓缓飘落在沉寂的环形平台上。星芒昂首承接,每一粒星尘没入其鳞甲,都仿佛带来一丝先祖的抚慰与传承的烙印,让它悲恸的心绪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更加坚定的守护意志。

楚溟静静伫立,感受着体内那枚彻底“大成”的混沌涅盘道种。它不再是一个需要刻意催动的“器物”,而像是他生命的第二颗心脏,与呼吸、与意念、与这片天地的律动自然共鸣。无需内视,便能清晰感知到道种内部那生生不息、包罗万象的演化景象。清浊二气循环往复,如同世界的呼吸;星辰轨迹与时空涟漪交织,勾勒出命运的经纬;一丝被彻底“驯化”、“同化”的终结意蕴,如同最深沉的底色,提醒着他力量的来源与代价。

他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周遭能量的微妙变化,对法则的感知与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有限度地“修改”或“定义”一小片区域内最基本的物理与能量规则。这便是混沌涅盘之道大成的威能——以己心代天心,以己道御万法。

目光扫过平台。深渊已复归平静的“星海之湖”,再无异动。那扇千丈门扉虽遍布裂痕,却稳如磐石,表面有微弱的星辉流转,仿佛在进行着缓慢的自我修复。两尊龙族雕像也沉寂下来,如同尽职的哨兵,默默守护。地面上,残存的龙族符文与守护阵法闪烁着稳定的光芒,虽然不复全盛时期的威能,但维持此地的“秩序”与“封印”状态,已然足够。

“暂时……安全了。”楚溟低声自语,语气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静与思索。这场胜利,代价太过惨重。星陨龙皇最后的残魂彻底消散,诸多远古龙族英灵永寂,连带着这归墟星海本身,似乎也因终极碰撞而变得更加“脆弱”与“敏感”。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结构,比来时更加不稳定,一些细微的时空裂缝在极远处若隐若现。

“星芒,感觉如何?”楚溟看向身旁的伙伴。

星芒低吟回应,意念清晰:“先祖的力量与记忆,正在与我的血脉融合。我感觉……自己知道了很多关于这片星海,关于远古大战,关于龙族传承的事情。也明白了……自己未来该做什么。”它的龙目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依赖,多了几分属于王者的沉稳与睿智。“主人,谢谢你。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这里,获得先祖的认可。”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楚溟微笑,拍了拍星芒凑过来的头颅,“是你自己的血脉与意志,赢得了这一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龙族的未来……”

星芒望向门扉,又看向平台上那些巨大的龙族遗骸,意念中带着一丝沉重与决心:“先祖遗志,是守护这片星海,确保‘扰动之源’永不再现。我的血脉与职责在此。我打算暂时留在这里,借助先祖遗留的传承与这片星海的星辰本源,进一步巩固修为,同时尝试唤醒、安抚此地其他沉眠的龙族英灵意念,修复部分破损的守护阵法,让封印更加稳固。”

它顿了顿,看向楚溟:“但是,主人,万骸宗的威胁未除,冥尊仍在,东荒也需要你。我不能自私地留你在此。待我初步稳定此地情况,掌握了进出星海的安全方法,我会去东荒寻你。龙族血脉重现,也需要与现世重新建立联系。”

楚溟点头,星芒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也最为妥当。归墟星海需要守护者,而星芒无疑是最佳人选。“好。此地虽暂时平静,但难保没有其他隐患或觊觎者。你万事小心,若有紧急情况,可通过血脉契约联系我。”他取出几枚石虎给的最高级“万里传讯符”和“破界符”,递给星芒,“这些你留着,或许有用。”

星芒小心收好。一人一龙之间,虽有短暂分别之意,却无多少离愁。他们早已是生死与共、心意相通的伙伴,暂时的分离,只是为了各自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

“在离开之前,我们还需做几件事。”楚溟目光转向平台各处,“万骸宗那长老和残余的潜影卫,不知死活,需确认处理。另外,平台上的其他‘访客’,也需要清理或警告。”

他们首先来到万骸宗长老坠落之处。那黑金骨袍的老者,瘫软在一堆碎裂的骨骼与焦痕之中,气息奄奄,浑身死气几乎散尽,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楚溟检查了一下,确认其道基已毁,神魂遭受反噬重创,即便救活也是个废人,且随时可能彻底湮灭。对于这等疯狂之辈,楚溟并无怜悯,直接以一道温和但彻底的混沌涅盘之力,将其残魂中最后一点可能传递信息的意念抹除,然后任其躯体在星海环境中自然化为飞灰。

至于其他几名在能量风暴中幸存的万骸宗修士,以及那些零散的诡异存在,大多已在之前的混乱与终极碰撞中非死即伤,侥幸活下来的,此刻也蜷缩在平台边缘,气息萎靡,对楚溟和星芒充满了恐惧。

楚溟没有赶尽杀绝,但也没有放任。他与星芒释放出强大的威压,笼罩整个平台,以意念宣告:“归墟星海乃封印重地,擅入者,惊扰英灵、破坏封印者,杀无赦!今日暂且饶尔等性命,即刻退出星海,永不得再入!若有违逆,或在外泄露此地秘密,天涯海角,必诛之!”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混沌大道的威严与星芒龙皇血脉的压迫,直接烙印在这些幸存者的神魂深处,形成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禁制”与“警告”。那些幸存者哪敢有丝毫违逆,纷纷挣扎着起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星尘古道或他们自己知晓的其他出口)狼狈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平台边缘的黑暗虚空中。

清理完毕,平台重归真正的宁静。

楚溟最后走到那座千丈门扉前,伸手抚摸着冰冷而布满裂痕的门面。门扉传来微弱的、带着亲切与感激的意念波动,是残存的阵法之灵在回应。

“前辈,安息吧。此地,有星芒守护。”楚溟轻声道。

门扉微微震动,似在回应。

“星芒,我该走了。”楚溟转身,看向已经盘旋在平台中央、开始尝试引动星辰之力、沟通龙族英灵的星芒。

“主人,保重。”星芒传递来不舍却坚定的意念,“待我稳固此处,便去寻你。东荒若有难,我必第一时间赶到。”

楚溟点头,不再多言。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来时星尘古道的入口已因大战能量冲击而变得模糊不清,但他大成后的道种对空间感知极其敏锐,配合之前古道引航的残留印记,很快便锁定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外界无尽海的“薄弱”空间路径。

他最后看了一眼星芒,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万古悲壮与牺牲的星海核心,身形缓缓升空,周深泛起淡淡的混沌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对着锁定的空间节点,轻轻一划。

一道稳定、内敛的灰蒙蒙空间门户,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展开,门户另一端,隐约传来了熟悉的海潮气息与属于正常天地的稳固法则波动。

这就是大成混沌涅盘道种的空间之能——不再需要依赖外物或特定通道,心之所至,便可初步开辟相对稳定的临时通道。当然,距离和稳定性受限于他自身的修为与对目标区域的了解。

楚溟迈步,踏入空间门户。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头顶是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身下是墨蓝色、散发着蛮荒气息的无尽海水。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深海巨兽的隐晦气息依旧存在,但与归墟星海内部的死寂混乱相比,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生机勃勃”。

他出来了。回到了无尽海,东极之滨附近。

回头望去,身后只有一片空茫的海天,以及远处那令人心悸的“永寂涡流”模糊的轮廓。归墟星海的入口,已然隐没在时空褶皱之中,非特定机缘或特殊血脉,再难寻觅。

楚溟辨明方向,东荒在西偏南。他没有立刻全力赶路,而是先寻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海上礁石,盘膝坐下,进行最后的调息与整理。

与冥尊和深渊聚合体的连续大战,尤其是最后的“终极涅盘”,虽然让他道种大成,实力暴涨,但也留下了不少暗伤与消耗。肉身与神魂在毁灭与重生中反复锤炼,虽变得更加强韧,却也如同过度拉伸的弓弦,需要时间彻底稳固。丹田道种虽然稳定,但新获得的力量与领悟,也需要细细体悟、消化,才能真正圆融自如。

他这一坐,便是三日。

三日间,他吞吐着海天之间相对“温和”的天地灵气(与星海相比),以混沌涅盘之力滋养周身,修复细微暗伤,稳固暴涨的境界。同时,心神沉入道种,反复体悟着大战中获得的种种感悟,尤其是对“终结”、“秩序”、“混沌”、“涅盘”等本源概念的更深层次理解,并将星陨龙皇最后加持的那一缕秩序意志,彻底与自身混沌之道融合,使其更加中正平和,少了些偏执与戾气。

三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铅云,落在楚溟身上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神光湛然,却又深邃内敛,再无一丝一毫的虚浮与疲惫。气息圆融如古玉,与周围的海天环境和谐一体,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

“是时候回去了。”楚溟起身,望向西方,东荒的方向。

他心念一动,并未召唤穿云梭,也未让星芒相送(星芒还在星海)。大成后的混沌涅盘道种微微一转,一股玄妙的空间波动笼罩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影变得虚幻,如同融入微风与光线之中,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远超穿云梭的速度,向着东荒镇魂关的方向,飘然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逃亡,不再是冒险。

而是……王者归途。

东荒,乃至整个五域,都将在不久之后,感受到这位身负大成混沌涅盘之道、自归墟星海归来的年轻人,所带来的……全新变局。

而在东荒镇魂关,石虎与众人,正在焦灼与期盼中,等待着。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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