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封辰依言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适,但他完全没有放松的感觉。
他知道,这次来找他的人绝不简单。
特警、军人、神秘的老者和女子!
这个组合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为了避免麻烦,他决定继续扮演一个受到惊吓的普通学生。
他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这个颤抖的幅度是他精心控制的,既要明显到能被察觉,又不能太过夸张显得虚假。
“你们到底是谁?”
封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刻意压制的恐惧,
“我只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助学金才能上大学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特意强调了孤儿的身份。
在前世,他见过不少审讯技巧,知道如何利用自身背景博取同情或降低对方的警惕。
孤儿身份意味着社会关系简单,没有复杂背景,通常不会引起过度怀疑。
办公室内的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细微的动作被封辰捕捉到了!
他们对他的反应似乎有所预料,或者至少有所准备。
中年人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封辰,缓缓开口:
“封辰同学,你真是孤儿?”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但我们找你的原因,和你是不是孤儿没有关系。齐盛晓税徃 首发”
封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表演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些人显然掌握了更多信息。
年轻女子这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清晰:“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来逮捕你的。相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封辰露出困惑的表情,“我能帮你们什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老者突然笑了,笑声沙哑但有力:“普通学生?”
“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这种程度的冷静,可不太普通啊,”
“年轻人,你的演技不错,但还差些火候。”
封辰心中一凛。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些人的观察力。
从操场到现在,他所有的表现!
紧张但不慌乱,恐惧但有节制!
也许在这些人眼中,透露了一些信息。
穿军装的硬汉说话了,声音低沉如雷鸣:“封辰,我们知道你是谁。或者说,我们知道你可能是谁。”
可能?
这个词让封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还有别的身份?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与室内的灯光形成微妙的对峙。
书柜上的奖杯在灯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墙上的字画静止不动,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封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四个神秘人物,大脑飞速运转。
重生、系统、前世记忆!
这些秘密,难道真的已经被察觉了?
这不可能啊!
“有意思!“
年轻女子的笑声打破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
那不是轻浮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洞察与玩味的低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停在距离封辰三米左右多的位置,
某种圆形在封辰面前显现!
封辰一时间怔住了!
“封辰,你就不要装学生了。”
女子微微侧头,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著封辰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我们观察了你从操场到这里的所有反应。一个真正受惊的普通学生,在面对全副武装的特警和这种阵仗时,”
“心跳会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手心会大量出汗,瞳孔会持续放大,语言功能会出现暂时性紊乱。”
“但你没有。你的心跳虽然加快,但始终保持在可控范围内;你手心的湿度正常;”
“瞳孔收缩和放大有规律,那是对环境变化的正常调整,不是恐惧反应;你的语言组织能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女子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从你知道我们要找你,到被带到这里,整个过程你太平静了。”
“不是表面上的平静,是骨子里的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一个十九岁大一新生该有的。”
封辰的心脏微微一沉。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低估了对手的专业程度。
前世在编外考古界和监狱里学会的情绪控制,在这些真正专业人士眼中,反而成了破绽。
简单来说,对面这些人都是影帝。
中年人接过话头,声音比之前更加严肃:“封辰,我希望你如实坦白。隐瞒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应该明白,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如果继续装傻充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你刚才也看到了外面的阵仗,如果我们认定你有问题,完全有理由让你坐牢。”
坐牢。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封辰的脊椎。
又他么坐牢?
重生一世还得坐牢?
能不能有点变化!
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监狱冰冷的铁门、狭窄的牢房、失去自由的日子、最终在病床上孤独死去的绝望。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封辰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他重生过来还不到一天,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连系统的新手大礼包都还没领取,
就被这样一群人找上门来,用坐牢威胁他坦白?
坦白什么?
坦白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坦白脑海中的盗墓天书?
坦白前世作为编外考古专家的记忆?
这些说出来,恐怕不是坐牢那么简单,而是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更可怕的地方。
封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下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实际上是在飞速检索这一世的记忆。
既然这些人找上门来,一定是掌握了他这一世的某些信息,而不是他重生者的秘密。
他仔细回忆!
这一世,他确实不是个孤儿,从小在山里跟着爷爷长大。
那是一座位于西南边陲的深山,村子只有几户人家,几乎与世隔绝。
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靠采药和帮人看风水为生。
记忆中的爷爷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背有些佝偻,但一双手异常有力,眼神总是望着远山,仿佛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