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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孩子没了(1 / 1)

晨光熹微,细雪初霁。琉璃瓦上覆着一层莹白,整个皇宫在雪后显出一种凛冽的宁静。怀夕捧着暖手炉,轻声禀道:“娘娘,御花园的红梅昨夜全开了,衬着雪,好看得紧。内务府说梅亭已收拾出来,不如去散散心?”

苏韵瑾倚在窗边,望着檐下将落未落的冰凌,心中想着今天也无事,去哪看书习字想来别有一番氛围。她轻轻颔首:“也好。去走走吧。茯苓,若皇上晌午过来,便引他去梅园,就说……本宫在亭中温酒,等他手谈一局。”

“是,娘娘。”

一行人迤逦行至梅园。雪光映着红梅,冷香暗浮,景致确如画中。内务府的奴才甚是伶俐,早早将梅亭四周围上了挡风的轻纱帷幔,亭中炭火正旺,茶具棋盘一应俱全,暖意融融。

然而,这份精心预备的静谧,尚未踏入便被一阵尖利的争执声撕得粉碎。

“……沈主子,这、这亭子是辰贵妃娘娘早先吩咐备下的,您这样……奴才们实在不好交代啊!”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沈妹妹如今怀着龙裔,金尊玉贵!外头天寒地冻,你想冻着皇子吗?这罪名你十个脑袋也担不起!”陈贵仪的声音拔得又高又锐,像一把刀子,刻意要将这动静传遍梅园。

苏韵瑾脚步微顿,眼底最后一丝闲适的暖意褪尽,只剩一片冰封的了然。她扶着辛夷的手,缓步上前,帷幔被宫女掀起一角,亭内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沈淑仪端坐在本该属于她的主位,手抚微隆的小腹,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怯怯的、不容拒绝的坚持。陈贵仪则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横眉立目地挡在前面。

“罢了。”苏韵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仪,瞬间压过了嘈杂,“何必为难几个奴才。既然沈淑仪喜欢,这亭子让与你便是。本宫回去便是。”

她转身欲走,裙裾拂过地面未化的碎雪。

“娘娘留步!”沈淑仪急忙起身,动作略显笨拙,脸上挤出一丝惶恐的笑,“嫔妾不知是娘娘先定了此处,只是见雪景梅色动人,实在贪看,这才……娘娘勿怪。”她嘴上说着告罪的话,脚步却向前挪了半步。

苏韵瑾懒得与她虚与委蛇,连眼神都未多给一个。

“娘娘……”沈淑仪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又像是委屈,“可是嫔妾哪里得罪了娘娘?前几次递帖子想与娘娘说话,娘娘总不得空。今日难得偶遇,娘娘连一同赏雪品梅都不愿么?可是……嫌弃嫔妾愚笨?”说着,她竟伸出手,似要如姐妹般去拉苏韵瑾的衣袖。

那手指冰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意味。苏韵瑾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与厌恶,仿佛被什么不洁的东西触碰。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臂往回一抽,衣袖随之轻扬——

电光石火之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惊呼骤然划破梅园的寂静。只见沈淑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狠狠推开,整个人向后踉跄,绣鞋在光滑的石板与雪水间一滑,重重跌坐在了铺着厚毡的地上!她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天啊!淑仪妹妹!”陈贵仪第一个扑过去,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猛地抬头,用一双盈满惊恐和指控的眼睛死死盯住苏韵瑾,对着已然吓傻的太监宫女们嘶喊:“你们都是死人吗?!快传太医!快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辰贵妃……辰贵妃您怎能如此狠心,竟对龙胎下此毒手?!”

过了一会沈淑仪已被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铺了厚褥的软轿上,面如金纸,身下的猩红刺得人眼疼。她虚弱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苏韵瑾的方向,泪如雨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破碎的呜咽,比任何控诉都更具杀伤力。

内室隐约传来沈淑仪断续的呻吟与太医们压低的急促交谈,宫女们端着铜盆进出,那水中刺目的猩红,仿佛将厅内凝滞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铁锈味。

昭元宗面沉如水,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椅的扶手。皇后端坐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苏韵瑾——辰贵妃。

她太镇定了。

从太医宣布“胎死腹中”那一刻起,皇后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和她精心设计的剧本截然不同!她原本要的,是苏韵瑾在众目睽睽下“推搡”致沈淑仪小产的罪名,一个源于嫉妒、冲动之下的过失。可如今,“中毒多日”、“胎死腹中”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将一桩可控的“意外”,捅成了深不见底、阴毒至极的“谋害皇嗣”大案!

是谁?谁在背后动了手脚,竟连她也一并瞒过?还是……沈淑仪自己哪里出了纰漏?

皇后的指尖在袖中深深掐入掌心,借由痛感强迫自己冷静。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苏韵瑾。只见对方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坐姿,眼帘微垂,神色凝重,却无半分应有的惊惶或愕然。

是她?皇后心头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起:难道苏韵瑾早就知情?今日梅园的一切,根本是她将计就计的反击?

这时,专攻妇科的刘太医再次躬身,声音带着医者的沉痛与谨慎:“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微臣等反复诊脉并查验秽物,沈淑仪腹中龙胎……确已无生机。且非因今日跌撞所致。其胎元早衰,脉象虚涩隐有滞毒之象,乃长期接触或服用寒凉阴损之物所致,非一日之功。即便……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此胎也……难以保全。”

“砰——!”

昭元宗手中的霁蓝釉茶盏被他猛地掼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汤泼洒开来,如同他此刻喷薄欲出的怒火。“好,好得很!”他站起身,明黄的袍角因怒意而微微震颤,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厅中每一个人,“朕的后宫,竟藏有如此蛇蝎心肠之人!敢对皇嗣下此毒手!”

“皇上息怒!”皇后立刻起身,屈膝行礼,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痛心与自责,“臣妾掌管六宫,竟让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发生在眼皮底下,是臣妾失职!请皇上降罪!”“当务之急,是彻查此毒来源,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祸首,以正宫闱,告慰皇嗣在天之灵!”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韵瑾,语气复杂:“辰贵妃,你怎么不说话”。

苏韵瑾这才缓缓起身,仪态端庄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平稳,不见波澜:“回皇上,臣妾闻此噩耗,与皇后娘娘一般,震惊痛心。此刻唯有一言:请皇上务必彻查到底,揪出真凶,以肃宫纪。”她略一停顿,目光澄澈地迎向皇帝,“今日梅园争执,臣妾根本没有碰到沈淑仪,是沈淑仪自行上前拉扯臣妾衣袖,臣妾抽手回避时,她自行跌倒。当务之急,是查明毒从何来,何时所下,经何人之手。沈淑仪近日的饮食、汤药、器皿、赏赐之物,乃至身边所有伺候之人,皆需一一严查。臣妾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行此阴毒之事,绝非一朝一夕,也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皇上刚要开口再嘱咐周全几句,内室忽然传来一声凄厉虚弱的呼喊,带着泣血般的绝望:“皇上——!”

是沈淑仪的声音。

昭元宗神色一凛,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踏入内室。皇后与苏韵瑾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室内药气与血腥气混杂,沈淑仪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一双眼睛却因极致的痛苦与恨意而异常明亮。她看到皇帝,挣扎着要起身,被宫女慌忙按住。

“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昭元宗立刻上前握住,那手冰凉彻骨。

“朕知道,朕知道。”昭元宗声音沉痛,带着安抚,“你好生将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朕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沈淑仪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哀恸与某种豁出去的决绝,“皇上,臣妾日日夜夜盼着这个孩子,小心再小心……可还是没保住他!臣妾对不起他,是臣妾无用……”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忽然,她猛地攥紧了皇帝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目光如淬毒的针,直直射向跟在皇后身后、脸色已然发白的陈贵仪!

“皇上!臣妾知道是谁!臣妾知道是谁害了我们的孩儿!”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贵仪身上。

陈贵仪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沈妹妹!你、你糊涂了!是不是疼得失了心智?我这些时日自降身份,日夜在你身边照顾,把你当亲姐妹一般,我怎么会害你?怎么会害皇嗣啊!”她磕头如捣蒜,额前很快见了红,“皇上明鉴!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冤枉啊!”

“你闭嘴!”沈淑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半撑起身子,指着陈贵仪,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假惺惺!全都是假惺惺!皇上,您还记得太后寿辰那日,我差点摔倒?”

昭元宗眉头紧锁,点了点头。那事他记得,当时说是沈淑仪自己不小心,幸得辰贵妃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不是臣妾不小心!”沈淑仪眼泪流得更凶,“是有人从背后推了臣妾!当时人多杂乱,臣妾惊魂未定,又念着腹中胎儿,未曾细想。后来回来,臣妾越想越不对……那力道,那位置……今日在梅园,臣妾‘跌倒’前,又一次感受到了身后那股熟悉的、突如其来的拉扯!”

她死死盯着面无人色的陈贵仪:“就是你!陈贵仪!那日在宴会,是你从背后推我!今日在梅亭,也是你,在我假装去拉辰贵妃衣袖时,你在我身后用力拉了我的披风!我本就只是轻轻拉着辰贵妃衣服,她都没有碰到我,是被你一拉,这才顺势跌倒!是你!两次都是你!那日你想陷害辰贵妃,结果辰贵妃没有靠近我,你就日日在我饮食中下毒!皇上,就是她!她表面与我姐妹相称,背地里却用这般阴毒手段害我孩儿!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为我们那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惊雷炸响。陈贵仪彻底慌了神,她没想到沈淑仪竟敢在皇帝面前,将两人私下合谋的细节撕开,更将下毒之事直接扣在她一人头上!

“你血口喷人!沈淑仪,你疯了!我为何要害你?我有什么理由害你?”陈贵仪尖声反驳,眼神却慌乱地飘向皇后,带着求救的意味。

皇后心中已是惊怒交加。沈淑仪的反水是她万万没料到的!这蠢货,难道不知咬出陈贵仪,就等于暴露了她们之前的合谋吗?还是说……她被人拿住了别的把柄,不得不弃车保帅?

皇后迅速权衡,此刻绝不能与陈贵仪扯上关系。她上前一步,面容肃穆,对沈淑仪道:“沈淑仪,你痛失孩儿,心神激荡,本宫理解。但指控妃嫔谋害皇嗣,非同小可,须有实证。你说是陈贵仪推你、拉你、下毒,可有证据?何人看见?毒物何在?”

看着一群人在那据理力争,昭元宗冷笑一声,“周全!”

“奴才在!”周全一直在门外候命。

“仔细搜查她的寝宫、妆奁、以及所有她可能藏匿物品之处!重点查找可疑药物、香料,以及与玉兰苑相关物证!”昭元宗命令道,又看向刘太医,“刘太医,你亲自带人去查验陈贵仪近身之物,看是否有与沈淑仪所中之毒相关之物!”

随后继续说了下去:

“皇后身为中宫之主,统摄六宫,却让这等戕害皇嗣的阴毒之事在眼皮底下发生,直至酿成惨祸才被揭出,你难辞其咎!”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皇后心头,“朕念你多年操持宫务,暂不深究你失察之过。以后再出此事,朕绝不轻饶!”

皇后脸色白了又白,立刻屈膝深深拜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惶恐:“臣妾知罪!臣妾愧对皇上信任,愧对沈淑仪与皇嗣……以后臣妾定当多加小心。

昭元宗“嗯”了一声,目光转向苏韵瑾,语气复杂:“至于辰贵妃……”

他顿了顿,厅内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苏韵瑾微微垂首。

“你今日与沈淑仪争执,虽非导致小产主因,但言行失当,引发事端,亦有不是。”昭元宗缓缓道,“朕命你禁足锦绣宫,非诏不得出。

昭元宗的话音落下不久,殿外便传来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内侍省总管周全与刘太医去而复返,二人面色凝重,步履生风,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与肃杀之意。

“皇上,”周全利落跪下,声音清晰沉稳,带着办差完毕的确凿,“奴才与刘太医奉旨查抄陈贵仪所居的栖霞轩,在其寝室内室妆台最底层的暗格中,搜出此物。”

他双手高举过头,捧上一个紫檀木小盒。刘太医上前一步,躬身补充:“皇上,此盒内所藏,经微臣与两位院判共同查验,确为品质上乘的麝香香块,约有两钱之重。此物药性峻烈,活血通经,于孕妇胎元大为不利。”

周全继续禀报:“奴才随即查阅内务府档册与库房记录,发现约在一个月前,陈贵仪身边的一等宫女杜鹃,曾以‘主子夜间惊悸、需安神香’为由,领走过三钱麝香。记录在此,领取人画押与杜鹃字迹相符。”他呈上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到特定一页。

“奴才已将那杜鹃拘来,分开讯问。起初她百般抵赖,后见物证确凿,方涕泪横流,供认不讳。”周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据其供述,陈贵仪命她领取麝香后,将其一部分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掺入平日送给沈淑仪的‘安神’香囊或熏香之中;另一部分,则交予御膳房一名与陈贵仪家乡有旧的厨役……”

他略一停顿,抬眼看了看皇帝愈发阴沉的面色,才继续道:“……还命其每逢沈淑仪点‘清新荷叶粥’或‘碧梗米饭’时,便以芭蕉叶垫于笼屉底层蒸煮。陈贵仪对沈淑仪称,此乃家乡古法,能使食物染上独特清香,沈淑仪喜爱此味,故时常食用。”

“芭蕉叶?”昭元宗声音冰寒。

刘太医立刻接口:“回皇上,芭蕉叶性寒。于常人或许无碍,但孕妇若长期接触或食用以此叶蒸煮之物,易致体内寒气积聚,气血凝滞。若再与麝香这等活血猛药内外夹攻……”他沉重地摇了摇头,“龙胎……如何能保?此计阴毒绵长,悄无声息,若非今日事发细查,恐难察觉。”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衬得气氛更加压抑。

皇后脸色苍白,指尖冰凉。她万没想到,陈贵仪这个蠢货做事竟如此不干净!不仅留着麝香,还让贴身宫女去领用,留下了铁证!更愚蠢的是,竟然还牵扯出御膳房的人!这层层叠叠的线索,简直是不打自招!

昭元宗缓缓从御座上站起,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走到那盛着麝香的木盒前,看了一眼,又看向跪伏在地、已然面无人色、连哭喊都忘了的陈贵仪。

“陈氏,”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物证、人证、记录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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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仪浑身抖如筛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下意识地看向皇后,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皇后心中一紧,立刻厉声喝道:“陈贵仪!皇上问你话!你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行此戕害皇嗣、祸乱宫闱的十恶不赦之罪!如今证据确凿,还不从实招来,是否还有同党?!”

陈贵仪被皇后这一喝,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她明白,皇后这是要彻底放弃她了。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嘶哑破碎:“臣妾……臣妾罪该万死……是臣妾……嫉妒沈淑仪有孕得宠……鬼迷心窍……才……才犯下如此大错……臣妾认罪……并无……并无同党……”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却也不敢不按皇后的暗示说。

“好,好一个‘鬼迷心窍’!”昭元宗怒极反笑,目光如刀,“因一己嫉妒,便对皇嗣下此毒手,用这等阴损绵长的法子,欲置人于死地!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他转身,不再看陈贵仪一眼,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裁决:

“传朕旨意:贵人陈氏,心肠歹毒,谋害皇嗣,罪证确凿,着即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北宫冷宫,非死不得出!其宫中所有一应人等,全部交由慎刑司严加审讯,凡有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者,一律杖毙!其母家,教女无方,纵女行凶,阖家流放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御膳房涉案厨役,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皇上圣明!此等毒妇,理应严惩,以正宫规,以慰皇嗣在天之灵!”皇后第一个跪下,高声附和,姿态决绝地划清界限。

“皇上圣明!”殿内众人齐刷刷跪下。

陈贵仪(现在已是陈庶人)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太监拖了出去,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昭元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积郁的雷霆之怒与沉痛。他不再看跪了满地的宫人,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内室。

沈淑仪依旧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听到脚步声,她眼珠微微转动,看到皇帝,泪水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昭元宗在榻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低沉而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事情已经查明,陈氏已受严惩。你……好生休养,勿要再哀毁过度,伤了根本。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朕明日再来看你。”

沈淑仪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紧绷的弦将松未松、众人心神稍懈的刹那——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一声带着惊惶的呼喊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死水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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