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得知邵淮恩将死的消息三个人全都清醒了,特别是邵知槐他沉默了很久。
“老东西,还知道不打扰我。”
苏瑾泉看着不怎么开心的苏忆春:“那崽崽想接手吗?”
苏忆春摇摇头:“不知道,我有不缺钱花,但这是他临死之前唯一的请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昱州喝了口咖啡,苦的直皱眉:“不要白不要,反正不是知槐继承就是你继承。”
邵知槐撇嘴抱胸:“我才不要那老东西的公司。”
苏忆春趴在桌子上,语气闷闷:“虽然和他有着共同的血液,但毕竟我并没有做到子女该做到的事,这公司拿着烫手。”
苏瑾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他不是也说了吗你只需要挂个名就可以了,其余不用管,就算真出事了也还有我和小时,交给我们也可以。”
邵知槐点着头:“也可以找我,虽然那老东西我不喜欢但公司还是可以管的。”
苏忆春从臂弯露出一双眼睛:“可以吗?”
苏昱州皱着眉又喝了口咖啡,苦到大着舌头说:“非常可以,反正那老东西就你们两个继承者,给谁都可以,你就当他给白阿姨的赔偿吧。”
敢情邵知槐的那句‘老东西’是和你学的啊,二哥。
苏忆春捂着眼睛有些头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昱州看事情结束了就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去卧室,声音非常困倦:“完事了我就去睡了,困死了老子了。”
别看苏昱州平时玩的花但从来不熬夜,这是和苏瑾泉住一起养成的习惯,那时苏瑾泉已经上大学了,而苏昱州没有。本来上寄宿学校的,因为苏瑾泉这个靠谱的大哥不在了只能把他这个半靠谱的二哥转回来看着苏忆春和不靠谱的苏时岸,彼时苏时岸老在学校里打架都是苏昱州擦的屁股才没被两位家长发现,打架的原因多半和苏忆春有关。
比如很多女生喜欢苏忆春遭其他男生眼红想约着打一架,结果对方有高年级的哥哥还特能打,结果败的一塌糊涂,越挫越勇越勇越被打的惨,带着一身伤回去还要被妈妈打,简直双惨临门,当时破防了不少人。
然后有次苏昱州没擦好屁股被许女生发现了,说他怎么能带着弟弟打架,苏昱州正处叛逆期本就因为要给苏时岸擦屁股耽误了去网吧的时间现在一被冤枉后话也不说就离家出走了,投靠了正在上大学的苏瑾泉,然后和人同吃同住到上学时分开,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早睡早起弟弟习惯一直都没改变 。
如今因为接手了苏氏集团作息早就改变的苏瑾泉和自己也有公司也是老板的邵知槐对视一眼。
你困吗?
还行。习惯了。
我也,但他这么久困了?
可能虚了吧。
这么年纪就虚了?
嗯,这种事不能按年龄算的。
邵知槐唏嘘了一阵就带着苏忆春出去准备送他回家了,坐在车上时接到了老东西秘书的电话,心里涌起一阵心慌手抖着将电话接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才传出声音来。
“少爷,邵总他、去陪夫人了……”
邵知槐瞪大眼睛,脑袋有些嗡鸣:“什么——”
苏忆春皱起眉:“怎么了?”
邵知槐嘴唇颤抖,声音都有些不稳:“老东西……他走了。”
苏忆春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邵知槐握着手机,手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不知所措,本来得知老东西活不久了就不太相信想着或许还能治,结果……
苏忆春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看着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人,给他解开了安全带。
他现在这状态开车太危险了。
“我们打车去看看他吧。”苏忆春轻声说道。
邵知槐缓慢的点了点头,下车和苏忆春往前走了一段路才打上车朝着殡仪馆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到了殡仪馆,邵淮恩的秘书在门口等着,见人到了忙领着人进去,现在就等两个儿子见最后一面就火化了。
邵知槐看着躺在那里的邵淮恩,眼眶泛红,他一直以为还有时间和这个“老东西”较劲,可没想到一切突然就结束了。
恍惚间似乎还能看见他第一次跟人较劲的时候,邵淮恩摸了摸他的头,平时不常笑的脸上带着温和,浅笑着说:小槐长大了,干得不错。
明明需要垫着脚才能摸到。
明明身子骨很硬朗。
明明前天还在一起说话。
明明、明明才夸奖他不久……
怎么就走掉了呢……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苏忆春站在他身旁,默默地看着面前走的很安详的男人,听到耳边‘嗒嗒’的声音也没有转头看,他现在还哭不出来。
这时,邵淮恩的秘书走上前来,递给邵知槐一份文件,声音也带着哽咽:“邵总生前留下的,希望少爷过目。”
邵知槐接过文件,手依然有些颤抖,眼眶很红,泪水溢满后滚落下来,抹去下落的泪珠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再次愣住……
除了公司是留给苏忆春的,剩下的全留给了自己,还有一家写着他的名字的水族馆……
秘书稳定了下情绪才开口:“水族馆是邵总送您的22岁生日礼物,他说、说……”声音又哽了起来,秘书清了清嗓才继续说道,“小时候没能陪你去,很抱歉,以后就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吧……”
秘书说完后转头捂着眼睛无声无息的难过着。
邵知槐拿着文件的手用力到发白,青筋暴起,咬着唇没有泄露出一丝声音,眼睛却红的像滴了血,然后从里落下一颗透明的泪珠。
他低声说:“老东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苏忆春站在原地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旁人的情绪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心里很淡,没有难受没有难过也没有觉得要哭,连秘书都在为他的去世感到伤心,而自己就像被拉来的旁观者,心里只有茫然。
茫然的看着他们哭、茫然的看着邵知槐签同意火化、茫然的看着人被推进火化炉、茫然的看着邵知槐得到一坛骨灰……
他产生不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邵知槐哑声问:“父亲……怎么走的?”
秘书声音已经哑掉了:“在夫人去世的那片海走的……”
“走之前让我对你们说……”
“不用感到难过,我去找我的爱人了,你们该为我感到高兴,我终于可以去找她了……”
苏忆春轻笑一声,引的两人看了过来,邵知槐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笑什么?”
苏忆春摇了摇头,“他解脱了,他能去到爱人身边赔罪,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可以不再忍受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哪怕会吃闭门羹也会让他很开心,这对他来说是很圆满的一件事,所以为什么不能笑,我替他感到高兴。”
邵知槐沉默良久,看着那坛骨灰,缓缓说道:“或许他说得对,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之后,两人抱着骨灰离开了殡仪馆,一路上,邵知槐紧紧抱着那坛骨灰,眼神复杂。
苏忆春则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到了墓园后,邵知槐将骨灰安置好,看着其他人安葬着,心里的情绪一点点消散,说的没错这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圆满的事。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彼此祝福着,仿佛在共同送别一个时代的结束。
一个不太完美的故事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钱来:“的确是因为大少爷那边不提理想才来找的我们。”
苏时岸轻点在文件上,闻言轻笑出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操的不是心。”
因为他是后来起家的,很多大公司老家族都明里暗里看不起他,如果这单能成那往后所有人都要对他敬三分。
小时候苏瑾泉帮他警告其他人的事他知晓的,毕竟平常总要来找茬的人不仅不来了还见到他就躲,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把人堵住揍了一顿撬开了他的嘴得知了真相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反正有人兜底,之前是苏瑾泉后来是苏昱州,再然后就是自己给苏忆春兜底,但很可惜人家太乖了,根本就没机会。
被恐吓了两顿的倔种:……
他马勒戈壁的,他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还想着找苏时岸的茬,愚蠢、至极。
钱来关上手中的文件夹:“那要合作吗?”
苏时岸靠在椅子上,懒散道:“当然,都送嘴边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我还要赚钱养宝宝呢。”
每天被迫吃很多狗粮和上司每次罢工都要加班的钱来:……
真是上辈子造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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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便过去了很久,所有的事都如大幕落下般尘埃落定。
邵氏蒸蒸日上,苏时岸经过努力公司已经能和苏氏邵氏齐名,邵知槐每天也过得很好。
苏忆春拍的两部综艺都播出了,反响很不错,在年轻人这里几乎已经家喻户晓了。
《谁才是vp》
-哈哈哈哈哈,妈妈粉是认真的吗!
-哇哇哇,小忆好聪明!
-真的啊,在他开出密道那里我懵了好久才在后来导演揭秘下知道是女人爱听的唱片为解锁密码,我还寻思就一个按钮有必要摸这么久吗。
-我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言影帝站崽崽旁边怎么就降智了?
-这大腿抱的也太爽了吧!
-忆崽全程高能啊!
-支持支持,铁腚支持!
-哇哇哇,两个人好友爱。
-陈嘉善想干什么啊!对我们酒延态度那么差!
-对啊,后面还想去抢我们哥哥的证据,真是恶心。
-路转黑了。
-粉转黑了。
-怎么现在没看见人了?
-管他呢估计被封杀了吧,这种人留着也没用。
-也对。
-楼上你最好说的是友情。
-wc,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出生!真t出生!
-当时还那么小,这的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啊?女人有两个?
-养子好可爱!
-wcwc,女婿是心理医生!
-哇,起一身鸡皮疙瘩,所以儿子到底是真心爱他还是被心里暗示了?
-怎么感觉案件结束了又没结束的样子?
-再来一期!我还要忆崽!
-加一
-加。
另一个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