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陆时岸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三步上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哨声响起,比分再次拉开,场边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时哥!太帅了!”陈昊冲过来和他击掌,周围的队友也兴奋地围上来。
陆时岸笑着擦了擦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腕上的护腕——忆春正附在上面,他能感觉到小龙的尾巴尖轻轻敲击他的手腕,像是在给他鼓掌。
“怎么样?”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哼,勉强及格。”忆春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明明是在夸他,却偏要摆出一副傲娇样,“不过那个穿黑色护膝的一直在盯着你,眼神不太对劲。”
陆时岸顺着它的提醒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三班的主力——一个寸头男生正阴沉地盯着他,嘴角绷得紧紧的。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顺手撩起衣摆擦了擦汗,腹肌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场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几个女生激动得直跺脚。
忆春的尾巴‘啪’地抽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陆时岸差点笑出声:“怎么,我们忆春大人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小龙的声音瞬间拔高,结结巴巴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辱龙族契约者的身份!”
陆时岸憋着笑,借着整理护腕的动作,手指轻轻在护腕上握了握,又坏心眼地捏了捏。
忆春被他逗得鳞片都炸起来了,从淡粉色一路涨成深粉,最后软绵绵地瘫在手腕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时哥,你笑什么呢?”陈昊狐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陆时岸收敛笑意,眼神却还带着愉悦,“下半场继续虐他们。”
篮球场上气氛火热,陆时岸所在的班级和三班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他运球突破,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轻松上篮得分。
场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女生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男生们则高喊着他的名字。
“陆时岸!陆时岸!”
他抬手擦了擦汗,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腕上的护腕,忆春正盘在那,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帅不帅?” 他在心里得意地问。
忆春轻哼一声,尾巴尖却悄悄缠紧了他的手腕:“还行吧,勉强能看。”
陆时岸低笑,胸腔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胜负欲。他知道自己今天打得格外凶,不仅是因为比赛,更是因为……他不想在这条小龙面前丢脸。
——他想让忆春看着他,只看着他。
比赛继续,三班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能轻松压制陆时岸,却没想到他今天像是开了挂一样,突破、投篮、助攻,样样无解。
“妈的,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三班的主力刘毅咬牙低骂,眼神阴郁地盯着陆时岸的背影。
他的队友冷笑一声:“再厉害又怎样?让他摔几次,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
三班的人开始打脏球在裁判看不见的地方推搡、绊脚、肘击。
陆时岸的队友被阴了几次,脚踝轻微扭伤,被迫换下替补。
“时哥,小心点,他们冲你来的!”陈昊擦着汗提醒。
陆时岸挑眉,无所谓地笑了笑:“让他们来。”
果然,下一回合,刘毅借着防守的机会,狠狠撞向陆时岸的肩膀,同时脚下使绊。
背后也有人来夹击,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无奈之下只能先叫暂停。
“他们犯规!”忆春在他脑海里愤怒地喊道。
“没证据,裁判看不见。”陆时岸低声回应,活动了下脚踝,继续比赛。
但刘毅变本加厉。几分钟后,陆时岸跳投落地时,刘毅‘恰好’伸脚绊了他一下。
陆时岸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大片血痕。
这下彻底点燃了火气。
“操!”陈昊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推开刘毅,“你他妈故意的吧!”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女生们惊呼出声,裁判急忙吹哨暂停。
刘毅摊开手,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他自己没站稳。”
“你放屁!”陈昊气得脸色发青,但裁判确实没看到犯规动作,只能口头警告。
陆时岸坐在地上,缓了几秒才站起来。
膝盖火辣辣地疼,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滑,但他脸上却还挂着笑,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人!没事吧?“忆春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慌乱,“伤口要不要紧?”
“心疼了?”他痞里痞气地回了一句,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抬眼看向刘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忆春急的咬了他一口:“这种时候就不要调戏我了!”
“小伤。”陆时岸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血珠溅在地板上,“不过……他成功惹到我了。”
嘴角一扯,嘲讽开启。
“你这演技,不去横店跑龙套真是可惜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过也是,毕竟脑子都用在歪门邪道上,球技烂成这样,情有可原。”
刘毅脸色瞬间铁青:“你他妈——”
“我怎么了?”陆时岸挑眉,“说错了?要不你现场表演个三步上篮?哦对,忘了,你刚才连篮筐在哪儿都找不着。”
观众席上爆发出哄笑,刘毅气得脸色涨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比赛继续,三班的人动作越来越脏,但陆时岸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像是提前预判了所有小动作,灵活地避开每一次阴招,然后用实力狠狠打脸——突破、变向、后仰跳投,比分迅速拉开。
最后一球,陆时岸迎着刘毅的防守,一个假动作后直接干拔三分。
唰——!
篮球空心入网,全场沸腾。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72 :42。
比赛结束,陆时岸班级大胜。
他擦了把汗,走向刘毅,笑得嚣张:“下次想阴人,记得先练练演技。”
刘毅眼神阴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终究没敢动手,只能咬牙切齿地离开。
场边,女生们疯狂地围上来递水递毛巾,陆时岸礼貌地谢绝,径直走向更衣室。
一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腕,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忆春从护腕上游出来,盘在他掌心,金色的眸子瞪着他:“你是不是傻?明明能躲开,非要摔那一下?”
陆时岸笑嘻嘻地戳了戳它的脑袋:“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忆春炸鳞,尾巴啪地抽在他手指上,力道却很轻,“……一会找时间给你疗伤。”
它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陆时岸心头一颤,忽然觉得膝盖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龙,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的角。
“喂!别乱摸!”忆春的鳞片瞬间泛出淡淡的粉色,却罕见地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笨蛋。”
陆时岸笑了。
——妈的,真t可爱啊。
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功臣一出现迅速就被围住了。
“时哥!牛逼!”陈昊冲过来一把抱住他,队友们欢呼着围上来,观众席上的女生们疯狂尖叫,甚至有大胆的直接喊:“陆时岸!我爱你!”
陆时岸笑了笑,手里骚扰着忆春,心情非常好。
正接受着他们的夸奖时,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他转头看去,刘毅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眼神怨毒,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在咒骂什么。
“别理他。”忆春察觉到他的情绪,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败犬的哀嚎罢了。”
陆时岸嗤笑一声,懒得再分给对方一个眼神,转身和队友们击掌庆祝。
领完奖牌后,陆时岸回到更衣室的洗浴间,想着洗一洗身上的臭汗。
忆春及时阻止了他,让他把洗浴室的门锁上后,跳了下来。
“衣服脱了。”忆春命令道。
陆时岸挑眉:“这么直接?
“……我是要给你疗伤!”忆春鳞片泛红,恶狠狠地看着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陆时岸笑着脱下背心,露出精瘦的上身,手肘和膝盖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忆春皱了皱眉,眼里泛起淡淡的金光,轻轻舔过那些伤口。
微凉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刺痛,陆时岸忍不住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忆春嘴上嫌弃,动作却放得更轻,“场上不是挺能忍的吗?”
“那不一样。”陆时岸低头看着他。
尾巴拍了拍他:“哪不一样?”
陆时岸笑着:“场上输了气势就真输了,但现在……”他故意拖长音调,“现在有忆春大人亲自照顾,我当然可以娇气一点。”
其实不然,只是舌头舔在伤口上的感觉非常不妙,它没有人类舌头的黏腻和口水,酥麻附带着痒意,和刺痛感一起刺激着他的神经,心跳失衡了。
“……油嘴滑舌。”忆春别过脸,但眼里的金光却变得更柔和了。
洗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沉的暮色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陆时岸看着忆春专注的神情,忽然问道:“你之前提醒我小心,是不是早就料到会出事?”
忆春的舌头顿了顿,半晌才低声道:“龙对恶意很敏感……那个人的眼神,让我想起那只重伤我的蛟。”
陆时岸心头一紧:“你是说,他……?”
“不,他是纯粹的人类。”忆春摇头,“但那种阴毒的妒恨,和当时它看我的蛟如出一辙。”
陆时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忆春的脑袋:“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哪怕我一个都打不过也会尽我所能的去守护你。
忆春愣住,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随后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猛地拍开他的手:“谁要你保护!我可是天界神龙!”
“是是是,忆春大人最厉害了。”陆时岸笑着附和,却在对方低头继续治疗时,轻轻捏住了他的尾巴。
忆春没有挣脱。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而室内的金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