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写着作业,一手掌心朝上一动不敢动,某只醉桃的小龙已经窝在他手心里睡着了。
等写完作业后就关灯上床睡觉了,忆春从他手心里爬到了他的胸口,头贴着他的下巴又睡了过去,两人一夜好眠。
早上七点多闹钟准时响起,陆时岸睁开眼伸手关掉,看了一眼胸口上没动静的小龙,腹部的伤口竟然已经长好了。
陆时岸惊奇的摸了摸他的腹部后把他轻轻捞到枕头上就起床去洗漱了。
正当他刷牙时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摩擦在地毯上一样,转头就看见一条淡粉色的长条条在靠近着。
陆时岸含着牙刷,低头看着那条淡粉色的小龙熟练地从裤腿爬到脖颈舒舒服服圈住了他,冰凉细腻的鳞片贴着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忆春的小脑袋,后者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无意识地用尾巴尖卷住了他的食指,像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懒蛋。”他含着泡沫含糊地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洗漱完毕,陆时岸对着镜子整理校服领子,忆春正好盘在他锁骨位置,像一条造型奇特的项链。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戳醒小龙:“我要去上学了,你这样太显眼了。”
忆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还蒙着一层睡意,它看了看镜子,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体竟然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隐形,只有陆时岸能感觉到那圈微凉的触感还缠绕在颈间。
“这样就行了——”忆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还带着浓浓的倦意,“龙族天赋……只有契约者能看见……”
韦如婳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陆时岸刚坐下,就感觉脖子上的小龙突然绷紧了身体。
“怎么了?”他在心里问道。
“那个……”忆春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能给我也来一份煎蛋吗?”
陆时岸差点笑出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他趁母亲转身倒牛奶时,迅速叉起半块煎蛋塞进领口。立刻感觉到小龙欢快地蹭了蹭他的锁骨,细小的牙齿轻轻刮过皮肤,像是在表达感谢但又泛起一阵酥麻。
整个人连精神都绷紧了。
“时岸,你脖子怎么了?”韦如婳突然问道。
他心里一惊:“没什么啊?”
“怎么一直摸脖子?是不是过敏了?”
陆时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忆春盘踞的位置,他赶紧放下手:“可能、可能是蚊子咬的。”
出门时,晨光正好。
忆春似乎完全醒了,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们人类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有像天界书院那样的练武场吗?”
“没有,只有操场和教室,还有食堂。”陆时岸低声回答,“还有,在学校别突然说话,别人会以为我疯了。”
陆时岸询问:“和血契有关?”
忆春用尾巴扫了扫他的下巴:“嗯,上次我太虚弱了,不得已和你契约了血契,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话,等我恢复了可以解除了。”
陆时岸捏住他的尾巴以防它再次捣乱:“这个血契契约了有什么作用?”
忆春抽出自己的尾巴:“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也能感知到对方的状态,还可以召唤。”
陆时岸挑了挑眉:“这么好?”
忆春把头搁在他凹陷的锁骨上,轻哼:“没见过世面的人类,最厉害的还是婚契,那个可是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陆时岸心里动荡了一瞬,龙类对伴侣这么忠诚炽热的吗。
走到校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他的死党陈昊正靠在墙边等他,手里还转着篮球。
“时哥!今天怎么这么晚?”陈昊小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陆时岸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忆春瞬间绷紧了身体。
“别紧张,他是我朋友。”他在心里安抚道。
“他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忆春嫌弃地说,“而且他压到我了!”
陈昊突然凑近,皱着鼻子闻了闻:“时哥,你换沐浴露了?怎么有股……桃子的甜味?”
陆时岸耳根一热,赶紧推开他:“你属狗的啊?走了,要迟到了。”
身上有桃子味的是忆春,味道的源头现在正在自己脖颈上待着呢。
陆时岸和陈昊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晨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单手插兜,随意地听着陈昊的吐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普通校服下也格外醒目。
忆春盘在他锁骨处,敏锐的龙族感知让它立刻捕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走廊拐角,几个女生红着脸推搡着偷看;篮球场边,正在排练的啦啦队的欢呼声在看到陆时岸时明显提高了几分;就连经过教师办公室,年轻的女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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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是陆时岸!”
“他今天也好帅……”
“快看他的锁骨线条……”
细碎的议论声不断飘来,忆春不爽地收紧身体,它听到有人小声尖叫:“他摸脖子了!好性感!”
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动作引起的连锁反应,立刻僵住不敢动。
“怎么了?”陆时岸察觉到小龙的异常,在脑海里轻声问道。
“你们人类……”忆春的声音闷闷的,“怎么都盯着你看?”
陆时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有吗?我没注意。”他随意地捋了捋头发,这个动作立刻引发远处一阵压抑的惊呼。
忆春的鳞片微微炸开:“左边第三扇窗后有三个雌性人类在偷拍你!右边花坛后有两个在窃窃私语!还有正前方那个捧着书的,已经偷看你五次了!”
陆时岸被它激动的语气逗乐了:“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这是龙族的警戒本能!”忆春气呼呼地说,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抽了他一下,“你…你以后不许对别人那样笑!”
“哪样?”
“就是现在这样!”忆春看着陆时岸微微挑眉的模样,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类会激动——这个表情让他本就出色的五官瞬间鲜活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红着脸拦住陆时岸:“同、同学,这个送给你…”她塞过来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就匆匆跑开。
忆春立刻闻到便当里浓浓的食物香气,刚要探头就被陆时岸按住了:“别闹。”
他礼貌地追上女生归还了便当,温和的笑容让女生眼眶都红了。
回到座位后,忆春酸溜溜地说:“你很熟练嘛。”
陆时岸无奈地戳戳它的小角:“你一条龙,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吃醋?”
心里莫名的很开心。
“我才没有!”忆春的鳞片瞬间变成了深粉色,“只是…只是作为契约对象,你要注意形象!”
上课铃响起,陆时岸低头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小龙的身体:“知道了,我的小管家龙。”
教室里,忆春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当语文老师讲到《山海经》时,小龙在他领口激动地扭动:“这个人类说得不对!穷奇才不是那个样子!我亲眼见过!”
陆时岸不得不假装嗓子不舒服,整节课都在咳嗽掩饰笑意。
课间时,他躲进厕所隔间,把忆春拎出来:“你能不能安静点?”
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可爱?
忆春盘在他手腕上,委屈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委屈的劲哪怕是在一张似蛇似龙的小脸上都能看得出来
正当陆时岸想哄哄它时,厕所门突然被推开,陈昊的大嗓门传来:“时哥?你在里面吗?老班找你!”
忆春立刻变回透明状态缠回他脖子上。
陆时岸打开门就看见陈昊狐疑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呢?”
“背课文。”陆时岸面不改色。
一时忘了可以脑内交流了。
“骗鬼呢!”陈昊勾住他脖子,“对了,下午篮球赛别忘了,说好要虐三班的,那帮龟孙太嚣张了!”
陆时岸突然想起什么,在脑海里问忆春:“你能暂时离开我一会吗?就两个小时。”
脖子上的小龙立刻收紧:“不行,我不要!”
“怎么了?”陈昊注意到他的走神。
“没事。”陆时岸叹气,“比赛我会去的。”
整个上午,忆春都安分地缠在他脖子上,只是一旦路过食堂都会轻轻扯他的衣领。
直到午休时间,陆时岸终于找到机会溜到天台,从书兜里掏出偷偷多买的一份午餐。
“给,馋龙。”他解开领口,看着忆春现出身形,欢快地扑向饭团。
小龙吃得津津有味,尾巴尖幸福地晃来晃去,阳光透过它半透明的鳞片,在地上投下粉色的光斑。
陆时岸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忆春脸上的酱汁。
忆春抬头,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人,你们人类的东西真好吃。”它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你…你是我来人间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陆时岸愣住了。
他想起忆春说过,龙族五百岁才算成年,而忆春今年刚好四百九十九岁,也就是说,这条会为饭团开心得打滚的小龙,其实还是个……小孩子?
“笨蛋。”他轻轻弹了下忆春的角,嘴角微微扬起,“以后带你吃遍所有好吃的。”
“好耶。”
——
下午的篮球赛如期举行,陆时岸在更衣室犯难了:“比赛时你怎么办?”
忆春紧紧缠在他的手腕上:这样就行啦!你放心打吧,不会掉的。”
陆时岸点点头打开了门:“那我就上场了。”
忆春咬了咬他的手腕:“人,你不可以给我丢脸。”
陆时岸带上护腕,摸了摸他:“知道了,小傲娇。”
“哔——”
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