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岸的指尖轻轻捏着忆春的尾巴尖，触感冰凉细腻。
小龙虚弱地蜷缩在他掌心，往日闪着珍珠光泽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连那对晶莹剔透的小角都显得灰扑扑的。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面对那些超自然的存在，他连保护忆春的能力都没有。
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老师眼中的学霸、朋友心中可靠的大哥，此刻无能为力。
“血……”
他忽然想起缔结契约时的场景。
忆春曾说过，龙族的契约以血为媒，那他的血是不是也能帮它恢复？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没有犹豫，陆时岸用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他将手指凑到忆春嘴边，小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人…不要……”忆春的声音细若蚊吟，尾巴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腕。
“闭嘴，喝下去。”陆时岸不由分说地将血珠抵在它唇边。
血珠滴落在忆春的嘴角，它本能地伸出分叉的舌尖舔了舔，随即像是尝到什么美味般，不自觉地含住了陆时岸的指尖。
湿润温热的触感让少年耳根发烫，但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又用牙齿在无名指上咬开一道口子。
一滴、两滴……随着血液的流失，陆时岸的脸色逐渐苍白，唇色也褪去了血色。
他感到一阵眩晕，但仍然固执地不肯停下。
直到忆春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够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刺目的光芒让陆时岸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的床上坐着一个银发少年。
及腰的长发如月光般流淌，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少年金色的眸子还带着些许迷茫，像是刚睡醒的小动物。
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不像真人。
更让陆时岸震惊的是——这人一s不g，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露出纤细的腰线和……
“卧槽！”陆时岸猛地后退一步，差点从床边摔下去，“两、两gen？！”
震惊到难得爆了粗口。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对方身上来回扫视。
床上的少年被他吓了一跳，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人……你竟敢凶我……”
这委屈巴巴的语气配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杀伤力直接翻倍。
陆时岸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他裹成个蚕蛹，又觉得这样太闷，赶紧翻出自己最大的t恤给他套上。
结果更糟了。
宽大的白色t恤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尺寸不合，领口还总是往一边滑，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
陆时岸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那截裸露的大腿——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光滑细腻，像上等的丝绸，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人，你在干什么？”忆春歪着头问道，纯真的眼神让陆时岸瞬间清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触电般缩回手。
“我、我只是、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却越说越乱，“就是那个……那个，化形有没有问题……不对，我是说……”最后自暴自弃地捂住脸，“算了，当我没说。”
他怎么能耍流氓呢，怎么就摸上去了呢，手你要克制啊！脑你要制止啊！
忆春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让陆时岸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才注意到，化形后的忆春有一双罕见的瑞凤眼，眼尾上挑的弧度优雅又勾人，粉嫩的唇瓣像沾了露水的花瓣，随着微笑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你给我喝太多啦，血补过头了。”忆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银发从肩头滑落，“应该明天就能恢复原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道微弱的金光在指尖流转，“你的血……很特别。”
很好喝。
“我的血……不能治好你吗？”陆时岸失落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裸露的小腿上——那里还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完美的玉有了波痕，这不可饶恕。
忆春摇摇头，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腿上。
这个动作让本就宽松的t恤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令人遐想的地方。
他亲昵地蹭了蹭陆时岸的脸颊，银发扫过颈侧带来一阵酥麻：“人，不用难过。”抬起的眼中全是浅淡的笑意，“比起其他人类，你已经很厉害了。”
柔软的触感让陆时岸全身僵硬。
怀里的身体温暖馨香，淡淡的桃花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升起扰的全身都不自在，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陌生的冲动。
“你、你先下来……”他声音沙哑，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忆春却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才不要，人，你的身上很暖和。”说着还无意识地用大腿蹭了蹭他的腰侧。
陆时岸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差点把忆春摔在地上，把人放在床上后转身就跑。
他狼狈地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中的少年眼神慌乱，耳尖通红，嘴唇因为失血略显苍白。
“冷静点……它只是条龙……”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却控制不住地去想刚才掌心细腻的触感。
等他做足心理建设回到卧室，发现忆春已经蜷在他的被窝里睡着了。
银发铺了满枕，长睫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粉唇微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看来今天的那一战对他消耗还是很大。
陆时岸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最终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尽量不惊动对方。
夜深人静，陆时岸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化为人形的忆春像往常一样贴着他，但此刻却是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少年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忆春脸上——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粉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唇鬼使神差地，陆时岸缓缓低头，眼里有尚未察觉的炽热，在即将触碰到那两片柔软时猛然惊醒。
他在干什么？！
这个认知让陆时岸彻底睡不着了。
他轻轻将忆春挪到一旁，再次冲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身体，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我到底……”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回忆着刚才差点越界的瞬间。
后半夜，精疲力尽的陆时岸终于睡着，却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他将忆春压在身下，银发散落满床，那双漂亮的金眸含着水光，红唇微启叫着他的名字。
他俯身吻住那两片柔软，手掌顺着t恤下摆滑进去，触碰到……
“人！起床了！”
“闹钟都响两次了！”
陆时岸惊醒。
他猛地坐起，随即脸色大变——被子下的异样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可怕的是，忆春正睁着那双无辜的金色眼睛，好奇地看着被连带着隆起的被子。
要入夏了，韦如婳准备的都是薄被，什么都遮不住。
“人，你这里……”
“别看！”陆时岸一把抓过枕头挡住，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居然……对一条龙……做了那种梦……
“人？”忆春揉着眼睛坐起来，宽松的t恤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就要伸手摸他的额头。
“没、没事！”陆时岸抓起衣服冲进浴室，留下忆春一脸茫然。
等人进了浴室后迷茫的神色被哼笑取代，细看之中还带着点小得意。
看来他的诱惑很成功呢。
冷水冲刷着身体，陆时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闭眼，梦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他痛苦地捂住脸，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好像，喜欢上了一条龙。
这个认知让他既恐慌又莫名雀跃。
他喜欢上了一条龙，这很不可思议，毕竟双方差距太大了，而且还有森直隔离，况且还不知道爸妈能不能同意……
别是他对忆春的人形态一见钟情了吧？！这不就见色起意了吗？对一条小龙见色起意！
想着昨晚控制不住摸上大腿的画面，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色心。
这真是……
等他磨蹭了半天终于走出浴室，发现忆春已经恢复了小蛇形态，正盘在他的书桌上啃桃子。
怎么变回去了？陆时岸下意识问道，语气里的失落连自己都没察觉。
忆春吐出桃核，傲娇地昂起头：“怎么？你更喜欢我的人形？”
被戳中心事的少年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忆春得意地晃了晃尾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早上那个……”
“作业！我作业还没写！”陆时岸抓起书包夺门而出，身后传来忆春清脆的笑声。
躲在门外，陆时岸摸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喜欢上非人类怎么办。
弹出的第一条结果是个灵异论坛，置顶帖标题是《跨种族恋爱指南》。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