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太庙举行,这是皇室成员才能享有的荣耀。
小皇帝亲自担任主婚人,文武百官、各国使节齐聚一堂,见证这场旷世婚礼。
仪式开始,秋时岸牵着江忆春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坛。
按照规矩,新娘应当落后新郎半步,但秋时岸却始终与江忆春并肩而行,甚至在登上台阶时,细心为他提起裙摆。
“皇叔真是将王妃捧在手心里了。”小皇帝笑着对身旁的太监低语。
祭天祭祖,三拜九叩,每一个环节秋时岸都极其郑重。
当司仪高呼“夫妻对拜”时,秋时岸再次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震惊的举动——
他深深鞠躬,几乎成直角,而按照礼仪,这本该是平辈相拜。
江忆春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只轻轻欠身还礼。
这一举动,明确地向所有人展示了他们之间的地位高低——不是江忆春高攀了摄政王,而是摄政王将自己置于低位,高高捧起了他的王妃。
礼成,秋时岸执起江忆春的手,面向众人,声音洪亮:“今日起,江氏忆春便是本王的王妃,宴国的摄政王妃。见他如见本王,辱他如辱本王。”
这话说得极重,等于给了江忆春与他平起平坐的权力。
百官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言反对。
宴席设在皇宫最大的太极殿,珍馐美馔,歌舞升平,极尽奢华。
然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这场婚礼的奢华程度,而是秋时岸在整个过程中对江忆春无微不至的呵护。
他亲自为江忆春布菜,细心挑去鱼刺;他注意到江忆春不喜饮酒,便悄悄将他的酒杯换成茶水;他甚至不顾众人目光,在江忆春耳边低语,引得对方轻笑。
那些原本对江忆春出身不屑的贵女们,此刻只剩下满满的羡慕。
永宁公主早早离席,据说回府后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
李小姐则呆呆地望着那对新人,眼中满是失落。
“王爷真是将王妃宠上天了。”一位官员夫人忍不住感叹。
“何止上天,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另一人接口。
酒过三巡,秋时岸携江忆春起身敬酒。
每到一桌,他必定先介绍“这是本王的王妃”,语气中的骄傲与珍视显而易见。
轮到李太傅这一桌时,老人家面色复杂,却还是举杯道:“恭贺王爷王妃,愿二位白头偕老。”
秋时岸颔首,却并未饮酒,而是看向江忆春:“本王答应过王妃,今日不醉。”
这话又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摄政王何等身份,竟会为了一个承诺,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拒绝敬酒?
江忆春轻笑,接过秋时岸手中的酒杯:“太傅美意,本宫代王爷饮了。”
说罢,一饮而尽,动作优雅从容。
这一举动,既全了礼数,又彰显了他在秋时岸心中的特殊地位。
李太傅怔了怔,终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
夜幕降临,婚礼终于接近尾声。
秋时岸不顾众人挽留,执意带着江忆春提前离席。
“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不忍王妃劳累。”这是他离席的理由,直白得让江忆春都忍不住耳根发热。
回王府的马车上,秋时岸轻轻取下江忆春的凤冠,为他按摩着被压疼的额头。
“累了吗?”秋时岸柔声问。
江忆春靠在他肩上,轻笑:“还好。倒是你,今日做得太明显了。”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秋时岸抚过他的脸颊,“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能娶到你,是我秋时岸此生最大的幸事。”
江忆春抬眼看他:“哪怕我……”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秋时岸用手指抵住了唇。
“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我的王妃,我秋时岸此生唯一的挚爱。”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秋时岸再次将江忆春抱起,跨过火盆,一步步走向新房。
红烛高燃的婚房内,秋时岸轻轻将江忆春放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为他取下繁重的头饰。
“终于,你是我的王妃了。”秋时岸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深情。
江忆春微微一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是啊,终于。”
窗外,月色正好,繁星满天。
而婚房内的红烛,彻夜未熄。
这一场盛大婚礼,不仅成就了一段传奇姻缘,更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个事实——在摄政王心中,江忆春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参天大树。
他是他心甘情愿捧上云端的珍宝,是他愿意俯首称臣的王。
秋时岸将江忆春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珍重得仿佛在放置一件稀世珍宝。
“该就寝了……夫人。”
凤冠已被取下,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红绸枕上,与鲜艳的红色形成强烈的对比,更衬得江忆春肤白如玉。
江忆春轻笑一声。
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肌肤。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秋时岸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平日里冷峻威严的摄政王,此刻在心上人面前,竟流露出这般近乎青涩的反应。
“王爷今日在众人面前,可是把臣妾捧得极高。”江忆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指尖轻轻描摹着秋时岸的眉骨,一路下滑至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7749慌乱的将自己屏蔽。
每次看大人勾仙师大人的那样子心脏都砰砰的跳。
杀伤力连他这个系统都能感受得到,更不要说直面魅力的仙师大人了。
秋时岸呼吸微乱,却仍坚定地凝视着身上的人:“你值得。”
“是吗?”江忆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那王爷可知道,您这样的姿态,会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他的话音未落,指尖已灵巧地解开了秋时岸婚服的第一颗盘扣。
秋时岸喉结滚动,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抬手抚上江忆春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纵容:“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索取。”
如今两人成为了夫妻。
夫妻本就一体,他的就是江忆春的,而江忆春的是他自己的。
秋时岸只要他这个人就好,多的不要。
有爱最好,没爱就强求。
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许可,江忆春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上秋时岸的唇,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红烛噼啪作响,烛影在墙壁上摇曳生姿,映出榻上的身影。
大红的婚服一件件滑落床榻,与散落的红枣桂圆混在一起,构成一幅旖旎的画面。
“春儿……”秋时岸轻唤,声音破碎而沙哑。
“叫我什么?”江忆春在亲吻的间隙低语,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这一声呼唤彻底点燃了江忆春眼中的火焰。
他俯身,在秋时岸颈侧烙下一个轻柔的吻痕,如同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打下印记。
“从今往后,你只是我一个人的阿时。”江忆春在他耳边宣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红烛燃至半截,烛泪堆积如小山。
江忆春侧卧着,指尖轻轻梳理着秋时岸汗湿的发。
此时的秋时岸闭目躺在他怀中,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完全柔和下来,唇角甚至带着一丝的。
美人一笑,百媚生。
秋时岸睁开眼,摇了摇头,将他搂得更紧:“值得。”
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所有。
为了这一刻,为了这个人,一切都值得。
江忆春低笑,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睡吧,我的王妃。”
这个称呼让秋时岸耳根微红,却没有反驳。
在江忆春面前,他愿意放下所有身份与防备,只做他一个人的阿时。
窗外,月已西斜,繁星渐隐。
婚房内的红烛依旧燃着,守护着这一室的温情缱绻。
在这一夜,威严的摄政王心甘情愿地臣服,而曾经满春楼的头牌,终于真正地拥有了他的心上人。
地位与身份的界限在红罗帐内模糊,只剩下两个灵魂最原始的与。
而对江忆春来说,这是他没有想过的圆满——在这个本该属于男女之情的洞房花烛夜,他以男儿身,真正地拥有了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王爷的身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