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忆春赤着脚,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小腿在空中悠闲地晃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金边。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新推送的八卦新闻:
白月光回国!
燕家小公子燕臻祺结束七年巴黎生活,即将举办回国接风宴。
浴室门打开,顾时岸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走到床边,刚想上床,就看到叶忆春转过头,用那双漂亮的瑞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时,”叶忆春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时岸。
顾时岸身体一僵,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立刻反应过来,叶忆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宝宝,你听我解释……”顾时岸话还没说完,叶忆春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
顾时岸哭笑不得,围着床边转了一圈,蹲在叶忆春面前,试图扒开被子:“忆春,宝贝,你听我说……”
被子裹得更紧了。
顾时岸叹了口气,干脆跪在了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宝宝,我知道错了。”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错哪了?”
顾时岸立刻认错态度良好:“错在燕臻祺办聚会没跟你说,但我那是还没告诉你,你就知道了。其实我根本没当回事,也觉得你可能不想去,所以就没提。”
这话半真半假。
顾时岸确实收到了燕臻祺的请柬,但他根本没打算去,也没打算告诉叶忆春。
不是心虚,而是觉得没必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办的聚会,何必让他的宝贝烦心?
被子又动了动,叶忆春彻底钻出来,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边的顾时岸。
顾时岸仰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真诚又无辜,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叶忆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狗狗。”
顾时岸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那……我可以上床了吗?”
叶忆春点头。
顾时岸立刻像得到赦令般扑上床,将人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叶忆春头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桃花香。
“所以要去吗?”顾时岸轻声问。
叶忆春在他怀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当然要去。”
顾时岸的心沉了一下:“为什么?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叶忆春的手指在顾时岸胸口画着圈,“而是要去宣告主权。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时岸现在是叶忆春的人,过去式就是过去式,再也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位让你痴恋七年的白月光,到底长什么样。”
其实是假的,主要是7749一直联系不上天道,只能去找主角受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顾时岸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躲不过了:“那你答应我,去了之后不要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叶忆春挑眉,“除非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顾时岸立刻否认,“我就是怕你看到燕臻祺那张脸……会不高兴。”
毕竟,他和燕臻祺确实有几分相似。
叶忆春笑了,凑过去在顾时岸唇上亲了一下:“阿时,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喜欢你现在的眼神。”叶忆春认真地说,“你提到燕臻祺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这说明,你是真的放下了。”
顾时岸心头一暖,紧紧抱住他:“当然放下了。现在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哪还有别人的位置?”
“那就好。”叶忆春重新趴回他怀里,“所以,聚会一定要去。而且要盛装出席,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有多般配。”
顾时岸无奈又宠溺地笑:“好,都听你的。”
燕臻祺的接风宴定在一周后,地点是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上”。
请柬上写得很清楚:携伴出席,着装正式。
顾时岸原本想随便穿套西装去应付一下,但叶忆春显然不这么想。
“阿时,穿这套。”叶忆春从衣帽间拿出一套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暗纹刺绣,“这是我上个月给你订的,一直没机会穿。”
顾时岸接过西装,面料手感极佳,剪裁一看就是高级定制:“会不会太正式了?”
“要的就是正式。”叶忆春自己也拿出一套衣服——不是西装,而是一身改良的中式长衫,月白色的真丝面料,衣摆处绣着精致的墨竹,领口是盘扣设计。
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顾时岸呼吸一滞。
叶忆春平时穿现代装已经够好看了,但这身中式长衫完全凸显了他身上的古典气质。
月白色的面料衬得他皮肤更白,墨竹刺绣又添了几分清冷感。
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扎起,而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好看吗?”叶忆春在顾时岸面前转了个圈。
顾时岸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哑:“好看……好看得让我不想带你出门了。”
叶忆春笑了,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带:“那可不行。今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顾时岸现在有多幸福。”
顾时岸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忆春,答应我,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对燕臻祺早就没感觉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叶忆春眼中闪过一丝顽劣,但很快恢复如常:“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但他心里清楚,今晚可能会有些意外发生。
7749已经提醒过他,按照原剧情,燕臻祺回国后会对顾时岸展开攻势,试图挽回这个曾经的追求者。
虽然现在的顾时岸已经不是原剧情里的顾时岸,但叶忆春还是想亲自去会会,看一看这燕臻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晚上七点,两人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顾时岸突然有些不安:“忆春,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怕什么?”叶忆春帮他整理好袖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顾时岸被他逗笑了:“是是是,有叶大美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家门。
车上,顾时岸的手机响了,是燕臻祺发来的消息:
顾时岸皱了皱眉,直接删除了消息,没有回复。
叶忆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的阿时,果然是乖狗狗。
云上会所今晚被燕家包场,门口停满了豪车。
顾时岸和叶忆春下车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是顾时岸?他身边的是……”
“叶忆春!那个上了热搜的助理!”
“我的天,他们穿得也太配了吧!顾总那套西装一看就是高定,叶先生那身中式长衫好特别!”
“听说叶忆春长得像燕臻祺?等会儿就能见到了。”
顾时岸握着叶忆春的手,坦然接受众人的打量。
他能感觉到,有些目光带着好奇,有些带着审视,有些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等着看他和燕臻祺重逢的好戏。
走进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璀璨耀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几乎整个上流社交圈的人都来了。
“顾总来了!”有人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顾时岸和叶忆春成了全场的焦点。
就在这时,宴会厅另一侧的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燕臻祺。
七年不见,他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清瘦,优雅,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他端着一杯香槟,微笑着向顾时岸走来。
顾时岸下意识地握紧了叶忆春的手。
然后,就在燕臻祺走近,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时岸脑中“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燕臻祺,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这就是他痴恋七年的人?
这就是他为之黯然神伤、夜不能寐的白月光?
这就是他曾经觉得完美无缺、无人能及的燕臻祺?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普通?
燕臻祺确实长得不错,五官清秀,气质干净。
但和叶忆春比起来,简直像是黑白照片和彩色油画的区别。
叶忆春的美是生动的,灵动的,带着生命力的。
他的眼睛会说话,笑容会勾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而燕臻祺……好看是好看,但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
更让顾时岸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燕臻祺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呼吸急促,甚至连最基本的欣赏都没有。
他只觉得困惑——自己当年到底喜欢这个人什么?
“时岸,好久不见。”燕臻祺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叶忆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位是?”
顾时岸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握紧叶忆春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叶忆春。”
他特意加重了‘爱人’两个字,像是在宣示主权。
燕臻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叶先生,幸会。我是燕臻祺。”
叶忆春微微一笑,伸出手:“燕先生,久仰大名。常听阿时提起你。”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常听阿时提起你”,暗示顾时岸经常提起燕臻祺,但用的是‘阿时’这个亲昵的称呼,又宣示了主权。
燕臻祺握住叶忆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叶先生长得……很特别。”
“是吗?”叶忆春笑容不变,“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阿时说,我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顾时岸,眼中满是甜蜜:“对吧,阿时?”
顾时岸立刻点头:“当然。在我眼里,忆春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比得上。”
这话说得毫不避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