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应急通道遇故“人”
门缝里的蓝光映在林夜脸上。
冰凉,稳定,带着金属的质感。他掏出怀里的六棱柱,柱体表面光点流转,和门缝透出的光节奏一致。
像在呼吸。
柳清儿握紧剑,退开半步。赵莽被陈风李雨搀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火折子的光在蓝光面前显得黯淡,像萤火对着月亮。
林夜伸手,把六棱柱按进凹槽。
咔哒。
轻响,像锁舌弹开。凹槽边缘亮起一圈细密的符文,顺着门板上的纹路蔓延。蓝光骤亮,刺得人眯起眼。
门开了。
不是推开,是滑开。金属门板向两侧收缩,发出生涩的摩擦声。锈渣簌簌往下掉,落在脚边,砸起细小的灰尘。
门后是条通道。
比甬道宽,能容三人并行。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板,表面有规则的凹槽和管线。淡蓝色的冷光从天花板嵌着的晶石里洒下来,均匀得像清晨的天光。
地上积着薄灰。
灰尘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是人的。三趾,带爪,间距很宽。脚印延伸到通道深处,消失在拐角。
空气里有股味儿。
像陈年的机油混着铁锈,还有种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感。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金属的腥。
“这地方……”陈风声音发紧。
“还在山体里。”林夜跨进门。
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回声在通道里荡出去,撞上墙壁,又折回来。嗡嗡的,像低语。
柳清儿跟进来。
她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晶石。晶石嵌在金属网格里,排列整齐,间隔一丈。光线稳定,但有些晶石暗着,像坏掉的眼睛。
“能动吗?”她问的是赵莽。
赵莽单脚跳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死不了。”
陈风李雨一左一右架着他,三人挤在门口。通道里的冷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发青,像冻僵的死人。
林夜蹲下,看那些脚印。
灰尘很薄,脚印却很深。踩踏的力量很大,而且不止一种。有三趾的,也有圆形的、像金属柱砸出来的痕迹。
痕迹很旧。
灰尘覆盖了边缘,有些脚印被新的灰尘半掩住。但痕迹本身没被破坏,说明很久没东西走过了。
“有东西在这里活动。”柳清儿剑尖指向深处。
“不是活物。”林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活物会留下更多痕迹,比如毛发、体液、食物残渣。这里只有脚印和金属刮痕。”
他顿了顿。
“像是……机器。”
赵莽咽了口唾沫。“秘境里还有机关傀儡?”
“残骸都有,这里有也不奇怪。”林夜往前走。
通道笔直,延伸出三十丈,然后向右拐。墙壁上的管线越来越多,有些裸露在外,表面裹着暗褐色的锈。
有些管线裂了。
裂口处淌出干涸的黑色物质,像凝固的沥青。空气里的刺鼻味儿就是从这些裂口飘出来的,越往前走越浓。
林夜停下。
前方五丈,墙壁上有个豁口。不是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金属板向内凹陷,边缘卷曲,露出后面更粗的管线。
豁口里黑黢黢的。
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更重的机油味。风吹过裂开的管线,发出呜呜的啸音,像有什么在哭。
柳清儿走到豁口边,探头往里看。
火折子举高。
光照出一小片区域。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堆着许多方形金属箱。箱子锈得厉害,有些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盘绕的线缆。
箱子上有符号。
和残骸里的一样,天外文字。符号刻在金属铭牌上,有些铭牌脱落了,掉在地上,半埋在灰尘里。
“像是仓库。”柳清儿说。
林夜没接话。
他盯着豁口边缘的刮痕。刮痕很新,金属翻卷处没积灰。痕迹从豁口一直延伸到通道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沟。
沟里有些碎片。
黑色的,像陶瓷,又像某种硬化的树脂。林夜捡起一片,对着光看。碎片边缘锋利,断面有蜂窝状的结构。
“小心。”柳清儿忽然低喝。
林夜抬头。
通道深处,拐角那边,传来声音。
嘎吱——
金属摩擦的声音,缓慢,沉重。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又像巨大的齿轮咬合不畅。声音一下,一下,带着固定的节奏。
越来越近。
赵莽脸色白了。“什么东西?”
“退到豁口里。”林夜把碎片塞进怀里,转身就往豁口钻。柳清儿紧随其后,陈风李雨拖着赵莽,踉跄跟上。
五人挤进仓库。
空间比外面看到的还大。金属箱堆成小山,有些堆到天花板,只留下狭窄的过道。过道里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夜示意熄灭火折子。
光灭了,只剩外面通道透进来的蓝光。光线从豁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长方形的亮斑。亮斑边缘,灰尘在缓慢浮动。
嘎吱声到了拐角。
停了。
静了三息。
然后,一道影子从拐角处探出来。
先是头。
金属的,方方正正,像口铁箱。头上嵌着两个圆形的晶石,晶石深处亮着暗红色的光。光很弱,闪烁不定,像随时会灭。
头转动。
晶石扫过通道,红光在墙壁上拖出两道痕。转动时发出细碎的齿轮声,咔咔的,像钟表在走。
接着是身子。
也是金属的,但更粗壮。躯干上布满凹痕和刮伤,有些地方护板脱落了,露出里面复杂的连杆和齿轮。
右臂完整,是根粗壮的金属柱,末端是个圆盘。
左臂断了。
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断裂的线缆。线缆垂下来,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偶尔迸出细小的电火花。
它走出来。
一步,一步。腿是两根金属支柱,关节处有圆盘状的转动结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微微震颤。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飘落。
它走到豁口前。
停下。
晶石里的红光扫进来,照在最近的金属箱上。光斑移动,扫过箱体表面的锈迹,扫过地上的灰尘,扫过——
林夜的脚。
他缩在箱子后面,脚紧贴着箱体。红光从脚面上掠过,停了半息。晶石转动,对准他藏身的方向。
红光稳定了。
不再闪烁,变成两颗猩红的点。点盯着箱子,像在确认什么。金属躯干里传来低沉的嗡鸣,像引擎在加速。
柳清儿握剑的手紧了紧。
剑身贴着腿,没反光。她屏住呼吸,眼睛盯着豁口外那两点红。距离不到三丈,一步就能冲进来。
但冲进来之后呢?
这玩意不是活物,没有要害。剑砍在金属上,最多留道痕。而且它体型这么大,力量绝对恐怖。
林夜轻轻摇头。
别动。
他嘴唇没动,但柳清儿看懂了。她手指松了松,剑尖垂得更低。陈风李雨缩在箱子缝隙里,赵莽捂着嘴,不敢喘气。
傀儡动了。
它没进豁口,而是抬起右臂。圆盘末端张开,露出里面三个孔洞。孔洞深处亮起微光,蓝白色的,噼啪作响。
对准箱子。
林夜心脏一紧。
跑?
来不及。箱子堆得太密,挪动就会暴露。不跑,等那东西轰过来,箱子塌了照样埋人。他脑子飞快转,回忆残骸影像里的细节。
天外访客操纵仪器。
能量流转的路径,节点,控制核心。傀儡也是机器,一定有类似的结构。红光晶石是感官,那核心在哪?
躯干中央?
他眯眼看去。傀儡躯干正中有块护板,比其他地方厚,表面有细密的散热孔。孔洞里隐约有蓝光透出,很微弱。
就是那里。
但怎么接近?
傀儡手臂抬起,孔洞里的光越来越亮。空气里响起细微的滋滋声,像静电在聚集。灰尘被某种力场牵引,向孔洞方向飘去。
要发射了。
林夜手往怀里摸。六棱柱还在,冰凉坚硬。他握住柱体,指尖按在某个光点上。光点微微一颤,像被唤醒。
赌一把。
他猛地站起来。
箱子后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个人,傀儡动作一滞。晶石红光锁定林夜,孔洞里的光闪烁了一下,没立刻发射。
林夜举起六棱柱。
柱体表面,那些星空似的光点开始加速流转。蓝光从柱体渗出,在昏暗的仓库里亮得像盏灯。
傀儡红光暴涨。
它认出这东西了。
右臂孔洞的光骤然熄灭,手臂垂下。躯干里的嗡鸣变得急促,像在警报。它后退半步,金属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林夜往前一步。
六棱柱对准傀儡躯干中央的护板。柱体里的蓝光波动,和护板后透出的微光形成某种共鸣。嗡鸣声里混进了新的频率,一高一低,像在对话。
傀儡不动了。
晶石红光疯狂闪烁,频率乱得像心跳。它躯干微微颤抖,护板缝隙里迸出更多的电火花。火花溅在地上,点燃灰尘,腾起细小的烟。
烟有焦糊味。
柳清儿从另一侧绕出来。
她剑尖低垂,身形贴着箱子移动,无声无息。陈风李雨拉着赵莽往后缩,退到仓库更深的阴影里。
林夜又往前一步。
距离只剩两丈。
傀儡右臂忽然抬起,但不是攻击。圆盘张开,从里面伸出三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探针尖端闪着蓝光,对准六棱柱。
像在扫描。
林夜停下。
探针伸出三尺,停在半空。蓝光扫过六棱柱表面,每扫一次,傀儡躯干里的嗡鸣就变一次调。从急促到平缓,再到某种规律的脉冲。
脉冲持续了十息。
然后,探针缩回。右臂垂下,孔洞闭合。傀儡晶石里的红光黯淡下去,变成暗红色,像烧尽的炭。
它转过身。
金属脚踩地,一步,一步,往通道深处走。嘎吱声重新响起,但节奏变了,不再沉重,更像某种……顺从?
林夜愣住。
柳清儿闪到他身边,剑横在身前。“它走了?”
“好像……认主了?”林夜看着手里的六棱柱。柱体光芒已经收敛,恢复成幽蓝的内敛状态。光点流转速度慢下来,像累了。
仓库里静下来。
只有通道远处传来的嘎吱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蓝光从豁口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静止的光斑。灰尘缓缓沉降。
陈风探出头。
“没……没打?”
“省了场硬仗。”柳清儿收剑入鞘,但手还按在剑柄上。她看向林夜手里的六棱柱,眼神复杂。“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还重要。”
林夜点头。
他走到豁口边,往外看。通道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蓝光和地上的灰尘。傀儡的脚印延伸到拐角,消失在那边。
脚印旁有些碎片。
刚才傀儡站立的地方,掉下几块黑色的东西。林夜走过去捡起,和之前在沟里捡到的碎片一样。
陶瓷或树脂,蜂窝结构。
“是它身上掉的。”柳清儿蹲下,看碎片断面。“磨损太厉害,关节护套碎了。”
“它在这里活动很久了。”林夜看向通道深处,“维护?巡逻?还是被困住了出不去?”
没人回答。
赵莽被搀出来,单脚站着,脸色好看了些。“管它呢,没打起来就是好事。咱们现在往哪走?”
林夜看向傀儡离开的方向。
通道拐过去,那边有更大的空间。蓝光更亮,空气里的机械嗡鸣声也更清晰。像是……主能源区?
“跟着脚印。”他说。
“跟着那铁疙瘩?”赵莽瞪眼。
“它没攻击,说明六棱柱有权限。”林夜把柱子揣回怀里,“而且它熟悉这里,跟着走可能找到出口。”
柳清儿沉吟片刻,点头。
“小心点就是。”
五人沿着通道走。
脚印在灰尘里很明显,三趾的爪印旁有圆形的金属柱印。印子很深,但边缘整齐,说明傀儡走得稳。
拐过弯,视野开阔。
是个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超过二十丈,穹顶很高,嵌着成片的晶石。晶石大多暗着,只有少数几颗亮着,投下稀疏的光斑。
大厅中央有个巨大的金属结构。
像祭坛,又像控制台。台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还有悬浮在半空的投影面板。面板是暗的,表面蒙着灰。
结构周围连着粗壮的管线。
管线从地面伸出,盘绕上升,接入穹顶。有些管线裂了,淌出的黑色物质在地上积成小滩,已经干硬。
傀儡站在控制台前。
它背对通道,晶石红光对着台面。右臂抬起,探针伸出,在某个按钮上轻轻一点。按钮亮起微弱的绿光。
嗡——
大厅里响起低沉的启动音。
控制台表面的灰尘被震落,露出底下光滑的金属面板。面板上有细密的刻线,刻线交错,形成复杂的电路图。
电路图中央,有个六边形的凹槽。
和门上的一模一样。
傀儡收回探针,转身。晶石红光扫过五人,停在林夜身上。它没动,只是站着,像在等待。
林夜走过去。
控制台齐胸高,表面冰凉。他伸手摸了摸六边形凹槽,槽底光滑,没有灰尘。经常有东西放进去,或者……刚被拿走?
他看向傀儡。
傀儡右臂抬起,指向大厅另一侧。那边有扇门,比通道的门小,但结构更精致。门紧闭,表面有浮雕。
浮雕图案是星空。
星辰排列成特定的阵列,中央有颗特别亮的星。星的周围有环状结构,环上刻着细密的天外文字。
“那是……出口?”柳清儿问。
傀儡没反应。
它只是指着门,晶石红光稳定地亮着。躯干里的嗡鸣变成单调的脉冲,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夜掏出六棱柱。
柱体表面的光点流转,和浮雕中央那颗星的图案呼应。他走到门前,门自动滑开——不是金属摩擦声,是轻柔的嗤响。
门后是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螺旋上升,看不到头。墙壁是粗糙的岩壁,但嵌着发光的苔藓。苔藓淡绿色,光很柔和,照出台阶上的尘土。
有风从上面吹下来。
带着湿气,还有……草木的味道。是外面的空气。
“真找到路了?”赵莽声音发颤。
林夜回头。
傀儡还站在控制台前,晶石红光对着他。红光闪烁了一下,像在点头。然后,它转身,走回通道。
嘎吱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只剩控制台微弱的绿光,和苔藓的柔光。空气里的机油味淡了,被阶梯下来的风吹散。
柳清儿踏上第一级台阶。
台阶结实,没松动。她仰头看,螺旋的阶梯在视野里扭曲上升,消失在黑暗里。但风是活的,上面一定有出口。
“走。”她说。
五人依次进门。
林夜最后。他回头看了眼大厅,控制台的绿光在昏暗里像只眼睛。眼睛看着他,直到门缓缓滑拢。
嗤。
门闭合,隔绝了蓝光和机油味。阶梯里只有苔藓的光,和从上而下的风。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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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很长。
螺旋上升,转了不知多少圈。脚踩在石阶上,回声在狭窄空间里荡,混着喘息和脚步声。赵莽被架着,单脚跳,每一步都疼得龇牙。
林夜脚踝也疼。
肿胀没消,每踏一步都像针扎。他扶着岩壁,岩壁湿漉漉的,苔藓滑腻。手指按上去,留下清晰的指印。
走了约莫一刻钟。
上方出现亮光。
不是苔藓的光,是自然光。灰白,带着水汽的朦胧。光从阶梯尽头照下来,映出飞舞的尘埃。
还有声音。
模糊的,像人声,又像风啸。声音很远,但确实存在。外面有人,或者……有别的东西。
柳清儿停下。
她剑出鞘半寸,侧耳听。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不止一个声音,有高有低,像在争吵。
“小心。”她低声说。
林夜点头。
他握紧怀里的六棱柱,柱体冰凉。阶梯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风里的草木味越来越浓。还混着别的味道。
血的味道。
很淡,但确实有。铁锈似的腥,混在湿气里,飘下来。阶梯上的灰尘被风吹动,打着旋,往脸上扑。
最后几级台阶。
柳清儿先探出头。
她僵住了。
林夜跟上去,一看,也愣住了。
阶梯出口在一个岩洞里。洞不大,三丈见方,洞口被藤蔓半掩着。透过藤蔓缝隙,能看见外面——
是广场。
巨大的,铺着青石板的广场。广场上聚着人,很多很多人。分作几堆,彼此对峙。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天剑宗的白袍。
玄丹阁的青黛袍。
御兽山的兽皮袄。
还有别的宗门,服饰各异,但眼神都一样——警惕,贪婪,焦躁。他们在吵,声音飘过来,断断续续。
“星钥……必须交出来……”
“凭什么你天剑宗说了算……”
“再不开门,秘境要塌了……”
林夜缩回头。
心脏咚咚跳。他看向柳清儿,柳清儿脸色发白。赵莽被拖上来,陈风捂住他的嘴,怕他出声。
五人挤在岩洞里。
洞口藤蔓茂密,从外面看很难发现。但太近了,离广场边缘不到十丈。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察觉。
“怎么办?”陈风哑声问。
林夜没说话。
他透过藤蔓缝隙,扫视广场。人群中央,是座巍峨的主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星空图案,中央有个六边形凹槽。
和门上的一模一样。
殿门周围,地面裂开细密的缝。缝里渗出黑气,丝丝缕缕,飘到空中,凝成薄薄的黑雾。雾里有低语。
非人的低语。
柳清儿握剑的手在抖。
她看见了熟人。天剑宗队伍里,那个在残骸外偷袭林夜的青年,正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手按剑柄。
玄丹阁那边,楚月不在。
但有个中年女修,面容冷峻,袖口绣着丹炉纹。她身边站着几名弟子,都带着伤,眼神阴鸷。
御兽山的人牵着灵兽。
兽躁动不安,低声咆哮,爪子在青石板上刨出白痕。它们对着殿门方向,背毛倒竖,像感觉到了什么。
林夜收回目光。
他看向怀里的六棱柱。柱体幽蓝,光点流转。殿门上的凹槽,控制台上的凹槽,门上的凹槽。
这东西,是钥匙。
星钥。
广场上那些人争抢的,就是这个。而现在,钥匙在他手里。藏在离他们十丈远的岩洞里,像颗火雷。
随时会炸。
风从洞口灌进来。
带着血腥,带着黑雾的腐朽味,带着人群的躁动。阶梯深处,传来遥远的嘎吱声——傀儡还在下面。
守着那条应急通道。
守着他们唯一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