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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选址思过,因果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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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爬上窗棂时,林夜睁开了眼。

他躺在丹房角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件旧袍子。左臂的钝痛像潮水,一阵一阵拍打着意识边缘。他慢慢坐起来,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柳清儿趴在旁边的石台上睡着了。她脸压着手臂,呼吸很轻,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夜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还是虚,但比昨晚好些。他走到门口,推开石门。山风灌进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思过崖在晨雾里露出一个尖。

他看着那个方向。胸口琉璃安静地贴着皮肤,没有发烫,但能感觉到它在那儿,像颗不会熄灭的炭。

“醒了?”

周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抱着一捆新劈的柴,搁在墙角。柴上还沾着新鲜的树皮,泛着青白色。

林夜点点头。

“能走就议事厅。”周擎掸了掸手上的木屑,“长老们等着。”

议事厅在宗门主峰半腰。青石台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上爬。林夜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脚。周擎走在他前面,步子稳,但有意放慢了速度。

柳清儿跟在后头,怀里抱着那卷改过的阵图。

晨钟敲过第四响。

议事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都是生面孔。主位空着,两侧椅子上的长老们端着茶盏,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檀香味。

林夜跨过门槛。几道目光同时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停,又挪开。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疏离。

杂役弟子。重伤未愈。要布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阵。

他们没说出来,但林夜读得懂。

周擎走到左侧首位坐下。他朝林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中间。林夜没动,他就站在门槛里一步的地方,背挺得很直。

“人齐了。”周擎说。

坐在右侧首位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指关节粗大,指腹有常年握刻刀磨出的厚茧。他放下茶盏,盖子碰在杯沿上,叮一声脆响。

“阵图。”他说。

柳清儿上前,把兽皮双手递过去。老头接过,展开,眉头慢慢皱起来。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沿着那些新画的线条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其他长老也凑过去看。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吸气声。林夜站着没动,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

他们看不懂。

或者说,他们看懂了皮毛,但看不懂底下藏的东西。那几条新画的线,连接的不仅是阵法的节点,还有空间和时间的薄弱处。

那是魔尊的眼界。

白胡子老头抬起头。他看向林夜,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改动,谁做的?”

“我。”林夜说。

“理由。”

“原阵太理想。”林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它假设布阵者有金丹期的灵力控制。我没有。”

老头手指敲着兽皮。“所以你就简化?”

“不是简化。”林夜往前走了一步。腿有点抖,他稳住,“是换路。灵力不够,就用空间本身的薄弱来补。思过崖后山,那儿有条裂缝。”

这话像颗石子丢进水里。

几个长老同时抬起头。右侧第二个,是个瘦高的中年女人。她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嘴角向下撇着,看人时眼睛总像在打量。

“裂缝?”她声音尖细,“你怎么知道?”

林夜没回答。

他看向周擎。周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才开口:“葬神渊回来那晚,后山灵气有过一次异常波动。值守弟子报过,记录在案。”

中年女人还想说什么,被白胡子老头抬手止住。

老头盯着林夜。“就算有裂缝,你怎么确定它能用?”

“我看过。”林夜说。

他没说谎。前世,他撕裂空间逃命时,见过那种裂缝。像一块布上被针尖戳破的小孔,边缘不规则,但能透过去。

只是那时他有修为,能稳住。

现在没有。

老头沉默了很久。他手指在兽皮上摩挲,那些粗糙的线条硌着指腹。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兽皮卷起来,搁在桌上。

“地方可以定在思过崖。”他说,“但布阵的人手和材料,宗门只能出一半。”

周擎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另一半你们自己想办法。”中年女人接话,语气冷硬,“宗主不在,库房里的东西不能乱动。何况这阵风险太大。”

她没说出来的话是:为一个来历不明的掌门,不值得。

林夜听懂了。

他胸口那点闷气往上涌,又被压下去。他吸了口气,左臂的疼痛让他清醒。“材料我有了六样。缺的是阵旗和灵石。”

“阵旗可以调。”白胡子老头说,“但最多十二面。灵石只能给中品,三十块。”

不够。

林夜在心里飞快地算。按他改过的阵图,至少要二十四面阵旗,灵石得六十块往上,还得是上品。否则能量流到一半就会断。

!断了的后果,是反噬。

“不够。”他说。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不够就自己凑。你是杂役院的人,该知道宗门规矩。没有功劳,哪来资源?”

这话刺耳。

柳清儿脸涨红了。她想说什么,被林夜一个眼神止住。他看向周擎,周擎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像是抱歉,又像是无奈。

林夜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在议事,这是在划界限。长老们愿意帮忙,但只帮到不担责任的程度。成了,是宗门的功劳。败了,是他们自己的事。

也好。

他本来也没指望靠别人。

“三十块中品灵石,十二面阵旗。”林夜重复一遍,语气很平,“材料自备,人手自找。阵成之后,所有记录归宗门。是这样吗?”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

“那就这样。”林夜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大,腿疼得抽了一下,他没停。柳清儿连忙跟上,周擎也站起来,朝长老们拱了拱手,跟了出去。

台阶很长。

林夜一步步往下走。晨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胸口琉璃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你不该答应。”周擎跟上来,走在他旁边,“那些材料,你凑不齐。”

“凑得齐。”林夜说。

“怎么凑?”

“抢。”

周擎脚步顿了顿。他侧头看林夜,林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葬神渊里死的那些人,”林夜继续说,“他们的储物袋,还在吧?”

周擎沉默了。

确实在。战后清理时,收缴了不少无主的储物袋,都堆在刑罚堂的库房里,等着登记入库。但那地方有人守着,而且

“那是宗门财产。”周擎说。

“借。”林夜改口,“用完还回去。”

“怎么还?那些材料用了就没了。”

“那就用别的抵。”林夜停下脚步。他已经走到主峰山脚,杂役院的屋顶在树林后面露出一角。“我脑子里记的东西,够抵了。”

周擎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站得不稳,脸色苍白,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但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深井里的水,看不清底,但知道很深。

“你要什么?”周擎问。

“今晚子时,库房钥匙。”林夜说,“一个时辰。我带赵莽去,你拖住守卫。”

“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发现。”林夜转身,朝杂役院方向走。声音飘回来,很淡,“我有分寸。”

柳清儿小跑着跟上。她扯了扯林夜袖子,小声说:“林大哥,太危险了”

“不危险。”林夜说,“比布阵安全。”

他们回到丹房时,赵莽已经醒了。他蹲在门口啃干粮,看见他们回来,咧嘴笑了笑,嘴里塞得鼓鼓的。

“咋样?”他含糊不清地问。

“定了。”林夜在石台上坐下。他掀起衣袖,左臂肘关节肿得发亮,皮肤绷得像要裂开。“思过崖后山。三天后布阵。”

赵莽把干粮咽下去。“要俺干啥?”

“伐铁木。”林夜说,“阵柱要十二根,每根一丈二,碗口粗。思过崖东面那片林子有,挑老的砍。”

赵莽拍拍胸脯。“包俺身上。”

柳清儿蹲到林夜旁边。她看着他的胳膊,嘴唇抿得发白。“林大哥,你的伤”

“死不了。”林夜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昨晚剩的一点药渣,他兑了水,调成糊状,敷在肘关节上。

药糊凉丝丝的,压住了些疼痛。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阵图。十二面阵旗怎么插,六十块灵石怎么摆,六样材料放在哪个节点。还有那条裂缝,得先去看看。

“下午去思过崖。”他睁开眼,“你俩一起。”

思过崖在后山深处。

路很难走,杂草丛生,碎石满地。林夜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赵莽在前面开路,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柳清儿扶着他没受伤的右臂。

越往里走,空气越凉。不是山风那种凉,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湿气的阴凉。周围树木开始稀疏,岩石裸露出来,表面长满青苔。

终于看到崖壁。

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灰黑色石壁,高百丈,像被巨斧劈开过。崖顶那棵老松树斜伸出来,枝干虬结,针叶在风里微微摇晃。

林夜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崖顶。就是那里。三年前,他还是杂役弟子,因为打翻了一桶水,被罚到崖顶思过三天。

那天晚上下暴雨,雷电交加。

他躲在松树下,浑身湿透,又冷又饿。然后他看见了光——不是闪电,是一团从天上掉下来的、七彩的光。

光砸在崖顶,炸出一个坑。

他爬过去看。坑里躺着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头发很短,脸上全是血。那个人睁开眼,眼睛是琥珀色的,看着他,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那是苏璃。

林夜胸口琉璃烫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看向崖底。那里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面是黑色的岩石,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一条裂缝特别深。

他走过去,蹲下身。裂缝宽不到一指,深不见底。他伸手摸了摸边缘,岩石冰冷,触感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就是这里。

空间薄弱处。能量从这里漏出去,又从别的地方漏进来。像一堵漏风的墙,虽然破,但能透光。

“就这儿了。”林夜站起来。

赵莽凑过来看。“这缝能干啥?”

“当阵眼。”林夜说。他退后几步,目测距离。十二根阵柱围成一圈,裂缝在正中心。阵旗插在柱子上,灵石埋在柱子底下。

能量从裂缝引出来,顺着阵旗走,在中心汇聚,再灌进材料里。

理论上可行。

但裂缝不稳定。它可能突然扩大,把整个阵吞进去。也可能突然闭合,让能量回流,炸掉所有东西。

得有个东西镇着。

林夜摸了摸胸口。琉璃贴在那里,微微发烫。它吃过空间裂缝,能稳住。但得把它放在裂缝正上方,离地三尺。

那意味着,他得站在裂缝边上布阵。

一旦失手,第一个掉进去的就是他。

“林大哥。”柳清儿小声喊他。她指着裂缝另一头,“那儿好像有东西。”

林夜走过去。

裂缝尽头,岩石缝里卡着个小物件。他蹲下,用手指抠出来。是个铜钱大小的铁片,边缘磨损得厉害,表面刻着模糊的花纹。

他认出来了。

那是杂役院腰牌上的挂扣。三年前,他跪在崖顶淋雨时,腰牌掉了,挂扣崩飞,找了好久没找到。

原来卡在这儿。

铁片在他掌心躺着,冰凉。上面还沾着三年前的泥土,已经干结成块。他看着它,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苏璃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她看着他,眼神茫然,用生硬的语调问:“这里是哪儿?”

他说:“思过崖。”

她又问:“你是谁?”

他说:“林夜。杂役弟子。”

然后她笑了。嘴角扯开,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但她笑得很开心。她说:“终于找到能说话的了。”

那一刻,雨很大。

雷声轰鸣,闪电把崖顶照得惨白。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林夜握紧铁片。

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他把铁片收进怀里,转身往回走。赵莽和柳清儿跟上来,谁也没说话。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些。

夕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林夜走在前头,步子稳了很多。左臂还是疼,但能忍。胸口琉璃一直发烫,像是知道要去哪儿。

回到丹房时,天已经擦黑。

周擎等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林夜回来,把袋子递过去。“钥匙。守卫我调开了,子时到丑时,一个时辰。”

林夜接过袋子。

很沉。里面不止钥匙,还有一沓符纸,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个小瓷瓶。他打开瓷瓶闻了闻,是止血散。

“谢了。”他说。

周擎摆摆手。“别死里面。”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林夜一眼,“宗主她值得吗?”

林夜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手里的布袋,手指摩挲着粗糙的布面。值不值得?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遍。为一个认识不到三年的人,赌上命,赌上前程。

然后他想起那个雨夜。

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蹲在杂役院墙头,啃着偷来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你们这儿的食物真有意思”。想起她挡在他面前,面对那些长老,说“这人我罩了”。

想起最后那一眼。

她在光柱里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他读懂了。

她说:等我。

林夜抬起头。

“值得。”他说。

周擎看了他几秒,点点头,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林夜转身进丹房,把布袋放在石台上。

赵莽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

柳清儿在角落里整理药材。她把那些瓶瓶罐罐摆整齐,动作很轻,怕吵醒谁似的。林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怕吗?”他问。

柳清儿手顿了顿。她没抬头,声音很低:“怕。但更怕你不去做。”

林夜笑了笑。

他很少笑。嘴角扯开时,有点僵硬,但眼睛弯了弯。柳清儿看见他的笑,愣了愣,脸微微红了。

“去睡吧。”林夜说,“子时我叫你们。”

柳清儿点点头。她站起来,走到草垫旁躺下,背对着他。呼吸很快平稳下来,但林夜知道她没睡着。

他在石台边坐着。

油灯的光晃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他拿出那个铁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磨损的边缘,模糊的花纹,三年前的泥土。

因果之始。

他从思过崖开始,也要从思过崖把她带回来。这是一条线,两端连着两个人,中间是三年光阴,无数生死。

现在,线要收紧了。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很轻,但清晰。林夜站起来,左臂的疼痛让他吸了口冷气。他按了按胸口,琉璃烫得厉害。

!该出发了。

他叫醒赵莽和柳清儿。三人走出丹房,夜色浓得像墨。月亮被云遮住,只有几颗星子,微弱地闪着光。

库房在后山另一头。

他们沿着小径走,脚步放得很轻。草丛里有虫鸣,断断续续的。远处传来守夜弟子的咳嗽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库房到了。

那是座灰扑扑的石屋,门锁着。窗户很高,糊着厚厚的油纸。林夜从布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嗒。

锁开了。他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屋里很黑,他点燃带来的油灯,举高。

光晕散开。

地上堆满了储物袋。粗布的,锦缎的,皮的,麻的,各式各样,像座小山。有些袋子上还沾着干涸的血,颜色发黑。

赵莽咽了口唾沫。“这么多”

“找阵旗和灵石。”林夜说,“阵旗要青色三角旗,旗面有银线绣纹。灵石要上品,透亮,灵气足的。”

三人分头翻找。

储物袋被一个个打开,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丹药,符纸,法器,衣物,干粮,还有私人的小物件——褪色的手帕,磨圆的玉佩,写了一半的信。

林夜翻得很仔细。

他找到一个锦囊,里面有三面青色阵旗,旗面银线绣着云纹,正是他要的。又找到一个玉盒,装着二十多块上品灵石,灵气充沛,光晕莹莹。

柳清儿那边也找到了几块。

赵莽翻得粗,但运气好。他扯开一个皮袋,里面哗啦啦倒出一堆灵石,少说三十块,全是上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夜额头上冒出细汗。左臂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咬了咬牙,继续翻。还差六面阵旗,十块灵石。

最后在角落一个木箱里找到了。

木箱没锁,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面青色阵旗,还有一小堆灵石。林夜松了口气,把东西装进带来的布袋里。

“齐了。”他说。

油灯的光暗了些。林夜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是黑的,但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快丑时了。

他们退出库房,锁好门。

钥匙塞回布袋,藏在丹房石缝里。三人回到丹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夜把布袋放在石台上,打开清点。

二十四面阵旗,六十块上品灵石。

齐了。

他坐下来,腿有些软。柳清儿递过来一碗水,他接过,慢慢喝完。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些疲惫。

“接下来呢?”赵莽问。

“伐木。”林夜说,“明天一早,去思过崖东面林子。我画尺寸,你照着砍。”

赵莽点头。

柳清儿蹲下来,开始整理阵旗。她把旗面展平,银线云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她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夜看着那些旗子。

它们会插在思过崖后山,围成一个大圈。裂缝在中心,琉璃悬在上方。能量从裂缝涌出,顺着旗子流转,最后汇聚。

然后,他要走进去。

以身为桥,以魂为引,穿过那片混沌的数据海,找到她,把她拉回来。

很冒险。可能会死。可能会魂飞魄散。

但必须做。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户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光斑。林夜伸出手,手掌落在光里,暖洋洋的。

他还活着。

还能做点事。

这就够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睡一会儿。”他对柳清儿和赵莽说,“天亮就动身。”

两人点头。柳清儿走到草垫旁躺下,赵莽靠墙坐下,很快就打起鼾。林夜没睡,他坐在石台边,看着那些阵旗和灵石。

手指拂过旗面。

布料粗糙,银线冰凉。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过阵图。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能量路径,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

不能出错。

错一步,全盘皆输。

胸口琉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按了按那里,轻声说:“再等等。”

很快了。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鸟叫声响起来,清脆悦耳。杂役院方向传来晨钟,一声,两声,三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夜睁开眼。眼底有血丝,但眼神很清。他站起来,左臂的疼痛还在,但能忍。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晨风扑面。

思过崖在远处的薄雾里,露出一个尖。崖顶那棵老松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招手。

他望着那个方向。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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