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望着天幕中聚集的人群:看来工造司确实出了乱子。那些匠人聚集在门外不敢进去,想必里面的情况相当棘手。
还有那树灾疯长,难道是受到了建木的影响?
老工匠捋须沉吟:那位公输先生。既然被称为镕金坊最老的匠人,想必技艺精湛,为何要冒险返回?
张衡目光凝重:工造司的熔炉往往关系重大,或许他宁冒风险也要保住毕生心血。
不过那阿伟最后的话倒是实在。师傅若有三长两短,他们这组人今年都毕不了业——这份师徒情谊,倒是真挚中带着几分诙谐。
可见工造司不仅匠艺精湛,传承体系也颇为完善。只是不知星穹列车一行人,能否在这树灾中顺利找到公输先生。
张衡看着天幕中那两具奇巧造物:这灯昼龙鱼游动时宛若活物,金蟾的构造更是精妙。仙舟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
那龙鱼周身流光,想必是以玉兆符箓驱动,只是不知如何让它悬空游弋。
那中年人虽然衣衫不整,却能操控如此精妙的机关,想必就是公输先生。
明明可以暗中设伏,却偏要现身示警,还特意拖长音调,倒像在虚张声势。
看来工造司内的树灾比想象的更严重。连这等精妙机关都受了影响,难怪要冒险返回。
岳飞望着天幕中自爆的机巧金鱼,眉头紧锁。那金鱼明明已被击毁,却突然跃起自爆,这般诡谲战术令他心惊。
若在战场上,将士们浴血奋战斩敌将首级,对方却突然自爆念及此,岳飞行军多年的脊背也泛起寒意。
若金兵得此术他低声自语,随即摇头。莫说寻常士卒,便是他这般久经沙场的将领,若无星穹列车那等超凡手段护身,恐怕也难逃此劫。
这位公输师傅倒是性情中人。方才还视若珍宝的机巧造物,得知是友军后便立即释怀了。
不过公输师傅这般豁达,倒显出匠人气度。张良放下茶盏,可见工造司的匠人虽痴迷技艺,却也通情达理。
只是不知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应对工造司内的树灾。既然公输师傅已经会合,想必能提供不少帮助。
张衡突然站起身,目光紧锁天幕:造化烘炉此物名号非同小可。《周易》有云天地造化,敢以造化为名,必是工造司镇司之宝。
难道这烘炉能效法天地,化生万物?若真如此,被木精窃夺实乃大患!
那木精竟能操控机巧之物。若连造化烘炉这等至宝都被其控制,工造司危矣!
公输师傅欲言又止,想必烘炉中封存之物关系重大。或许这就是他不顾生死也要返回司内的原因。
难怪建木要占据工造司。若得造化烘炉,岂不是如虎添翼?
张衡缓缓坐下,声音低沉:那木精既得烘炉,又会炼出何等可怕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