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手中的钓竿微微颤动,他望着天幕中显现的神鹿,眼中泛起异彩:此鹿角结嘉果,蹄踏祥云,生机勃勃。但这生机的气息背后,似乎藏着某种不安。
惠施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襟,沉吟道:《礼记》云草木荣华,鸟兽孕鬻,这本是天地仁德。可这鹿带来的生机如此汹涌,倒让人想起月盈则亏的道理。
庄子轻抚钓线:你看那鹿角上的果实,累累垂垂,仿佛要将所有养分尽数汲取。这般丰饶,与那建木疯长何其相似?
确实。惠施颔首,过度的生机,有时反成灾殃。就像园中牡丹,若一夜之间开遍满园,反倒让人心惊。
不知这祥瑞之鹿,最终会带来真正的丰收,还是另一场灾祸的开端?
刘伯温手中茶盏轻轻一顿,眉头微蹙:停云姑娘此言着实蹊跷。建木复苏时她欣喜若狂,如今见这玄鹿又如此痴迷。
莫非她一开始就另有所图,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建木,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清了。
书童在一旁插话:先生,或许她只是被神迹所震撼?
刘伯温摇头:若是寻常赞叹倒也罢了,可她言语间透着难以言状的痴迷。就像他顿了顿,就像看到了期盼已久之物。
她明知建木长生的代价,却仍如此沉醉。
他忽然停住,目光深邃:除非她认定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书童不解:那她为何要背叛仙舟?
刘伯温沉吟道:或许不是背叛,而是另有图谋。
韩信看着天幕:这玄鹿竟有如此恢复之力!纵是百万大军,面对这等杀不死的敌手也要束手无策。
张良凝神细观:你看它每次受伤,建木根系便泛起微光。这恢复之力并非无穷无尽,而是借用了建木的本源。
正如用兵之道,韩信若有所悟,若不能断其粮道,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以取胜。必须设法切断它与建木的联系。
张良看着天幕中缠绕烘炉关键在于那些主根。若能同时斩断数根,或可暂时阻断它的恢复之能。
三月姑娘说得不错,这般恢复确实不讲道理。不过瓦尔特倒是点出了关键——既是借力,必有源头。
庞涓忽然笑道:那停云姑娘说话时眼神闪烁,特意强调寻常长生种无此能力,倒像是在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