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说书先生拍着大腿笑,“三月姑娘这“兄弟论”可太绝了!她是怎么从雕像像丹恒直接跳到是丹恒兄弟的?”
旁边嗑瓜子的大娘接话:“你们看丹恒小哥那表情,分明是我以为你终于要开窍了,结果你来了个更离谱的。”
货郎放下担子:“不过话说回来,三月姑娘虽然没猜对,但她直觉准啊。她只是……嗯,思路比较独特。”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景元说历代龙尊形象确实相差无几,分明是在给丹恒找台阶下,免得大家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包拯手中的惊堂木都忘了放下:“这……这竟是人力所能及?”
公孙策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学生……学生本以为那穷观阵已是仙家手段。可这喝令古海退避,强夺天地造化……这分明是神明之力啊!”
展昭按剑的手微微发颤:“大人,那光辉冲天时,属下仿佛听见了雷声……隔着天幕竟也能感到那股威压!”
“丹恒平时闷不吭声,这一出手就像神仙下凡。”
包拯缓缓坐回椅中,深吸一口气:“景元将军那句开启道路,原是这个意思。这哪里是开门,分明是……劈开了一方天地。”
他望向天幕中那道逐渐清晰的通道,语气沉重:“持明龙尊守望建木千年,如今禁制将破,巨兽苏醒。丹恒此番归来,怕是要直面当年丹枫都未能解决的劫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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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司马迁停下手中的刀笔,仰头怔怔望着天幕。他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
《山海经》载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及五山之所’……本以为已是极言,今日方知,仍是拘泥了。
手指无意识地在简牍上划过:“那柱子……若以《禹贡》砥砺砮丹记载的贡玉来比,竟如瓦砾见昆山。这持明族昔年鼎盛时,究竟是何等气象?”
他忽然低头看看自己正在编纂的《史记·封禅书》,苦笑着摇了摇头:“泰山封禅,筑坛立石,便以为通达天命。若后人见此海底宫阙……怕是要笑我等坐井观天了。”
笔尖悬在“其迹甚伟,然不可考”那句记载上方,久久未能落下。最后他轻轻搁下刀笔,望着殿宇穹顶那万千流转的光华,低声自语:
“这等景象……该记入《本纪》彰其盛,还是归入《列传》存其异?又或者……”刻,“该单开一篇《天官书·异域志》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紧紧锁在天幕中景元下令的身影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景元将军这是在交代身后事啊……”
他转向身旁的长孙无忌:明知前方是绝灭大君,却连海水复原则撤离这样的细节都替将士们考虑周全,连洞天闭锁的后路都安排妥当。
这哪里是寻常的军令,分明是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臣观他此举,非但为将士留生路,更是将仙舟权柄平稳交托符太卜。
这不只是托付战局,更是托付国政——怕的是自己一旦折在里面,仙舟群龙无首。”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殿前望着宫城巍峨的轮廓:“险路自己闯,安稳留后人……这才是为帅者真正的风骨。”
他忽然想起当年玄武门前的抉择,声音低沉下去:朕最明白这种以身犯险护麾下的分量。
你看他下令时那般平静,可字字句句里藏着的,都是赴死的决绝。
长孙无忌轻声道:“所以陛下常说,为君为将者,最高的担当不是永远胜利,而是即使面对败亡,也要为身后人铺好退路。”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后对着天幕中景元的身影微微颔首:“这一课,朕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