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外来的行商,不去热闹市集,不访名胜古迹,偏拐进僻静角落。
靠近一道几百年不曾开启的官用码头门……这绝非顺路看看能解释。
除非……他本就不是正常人,或者,他去那里有别样的目的。
张居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案几,陷入沉思。
“是好奇?不可能。”
仙舟奇景众多,何须好奇一道旧门。
是误入?影像中他步伐从容,目的明确,绝非误入。
“那么,只可能是有意为之。”
去看什么?去确认什么?或是那扇门、那个废弃码头本身,与他此行的“目的”有着外人不知的关联……”
「“其次,那个小孩子明显是个女孩儿……而且还穿着粉色小裙子。」
“噗”
在听到三月七那“头发掉色”和“绑架案”的说法,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哎呦我的娘……三月姑娘这脑子是咋长的?金头发变黑是‘掉色’?还、还穿粉裙子……哈哈哈哈!”
“我活了二十来年,加起来都没看天幕里三月姑娘查案笑得多!这叫什么来着……哦,‘三月一思考,神仙都发笑’!”
对面一个一直默默听的老车夫也忍不住摇头咧嘴:“可不是嘛!一个扎小辫、穿粉裙子的女娃娃,她硬能说成是那金发大老爷们儿变的……这哪儿是查案,这是唱戏文呐!”
货郎好不容易止住笑,喘着气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不说,咱也想不到这茬。虽然离谱吧……但听着是真乐呵。”
年轻力巴又灌了口茶,顺了顺气:乐呵是乐呵,就是苦了那位杨先生了。
你们看杨先生那眼神……我瞧着都替他累得慌。
多少?五百文?!
就指个路?这厮心也太黑了!我这一筐炊饼卖完都挣不了这许多!
好家伙,这可比拦路抢劫还省事。
连家伙都不用亮,张嘴就来。咱们城里那些泼皮无赖收‘平安钱’,都没敢要这个数!”
“星姑娘说得对,就该打他一顿!”
这等市井无赖,专欺生面孔。你跟他客气,他当你好拿捏。
就得亮亮拳头,他才知道厉害,天幕下的众人纷纷议论道。
展昭先皱起眉:“臭臭的?这算什么线索?汗臭?还是许久未沐浴的体味?”
公孙策若有所思:展护卫,孩童之言,往往直指本真。她说臭臭的,未必是寻常汗味。
你想想,那两人是黑衣人,行动鬼祟,出没于偏僻之地,与那可疑的罗刹会面……这‘臭’,会不会是……某种特殊气味?”
展昭恍然:“你是说那两人可能并非善类,这‘臭’是某种破绽?”
公孙策点头:“正是,这等蹊跷情境下,两个黑衣人身上的‘臭’,便值得推敲了。可惜,隐书年岁尚小,无法描述得更具体。”
包拯一拍惊堂木:“蹊跷!买书付钱,却只撕去扉页,将书弃置不顾……此举绝非爱书之人所为,更非寻常顾客行径。”
公孙策捻须沉吟:“大人明鉴。他目标明确,进门径直寻得《渔公案》,付钱撕页,弃书而去。这扉页之上,恐怕别有乾坤。”
展昭抱臂,眉头紧锁:“一本小说扉页,能有什么乾坤?莫非是……用了特殊墨水写了密信?或是夹带了什么?”
公孙策摇头:“未必是夹带。或许那扉页本身,就是某种信物、凭证,或是上面印有他必须获取的特定图案、文字。他撕去带走,书本身便无用了。”
展昭恍然:“所以这罗刹,去书肆是专程为撕那张扉页而来?那他之后去那偏僻空地见黑衣人……”
包拯接口:“或许便是交付此物,或以此物为凭,进行某种交易、会面。”
公孙策点头:学生亦作此想。那被撕去的扉页,恐是连接罗刹与那两名‘臭臭的’黑衣人之关键。
“只是……究竟是何等要紧信息,须得藏于一本通俗小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