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睡午觉……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睡午觉,谁家好人跑那儿睡去?连个席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三月姑娘脑瓜子是咋长的。
旅费都喝奶茶了,有喝奶茶的钱,没住旅馆的钱是吧。
要我说,那空地里头肯定有门道,不然干杵着一个时辰?喂蚊子呐?
“唉,要我说,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老王搓了搓粗糙的手,对旁边歇脚的同行说,“你瞅杨先生那模样,见着那张脸就跟换了魂似的。
“这哪是查案,这分明是见了鬼。”
同行点点头:仇人那张脸,就算烧成灰你也认得。
所以啊,他盯着那罗刹不放,是那脸太像了,咱们老百姓管这叫心病。
这天幕……竟连人心头幻想的景象也能映照出来?冯梦龙先是愕然,随即摇头失笑:
但转念一想,这天幕想来也是某位星神的手笔,幻化心头场景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能照见人心幻景,不知能否将老朽脑中这些故事也幻景出来。
杜十娘怒沉的百宝箱,白娘子水漫的金山寺,还有俞伯牙摔碎的琴,若成了真,该是何等模样……”
哈哈哈哈
天幕下百姓们正看的入神,忽见天幕里三月七煞有介事地宣布“本姑娘就是罗刹”,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哎呦我的娘啊,这三月姑娘……她、她还真演上了。”
“查案查成戏台子了,您倒是学得像点儿啊,那罗刹走路哪有这么一蹦三跳的吗?”
几个书生边笑边摇头:“这……这查案岂能儿戏?化身凶手之说,未免太过轻佻。”
“你管她轻佻不轻佻,乐呵就行!反正天幕又不要咱们掏钱看,图个热闹呗。”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妮子倒是个开心果,不过啊,说不定歪打正着呢?咱们看戏的,就图个乐呵。”
不行不行,这我根本没法代入嘛,这语气,这动作,哪里像罗刹了?
罗刹分明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主,哪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还有那句本姑娘就是罗刹,人家罗刹行走宇宙,神秘莫测,怎会自称本姑娘,怎么也得是在下或者干脆不说话吧。
(或许是某个来自故乡的、与罗刹面容相似之人曾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回响:他是没有了父亲,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佛印,你快看杨先生脸色。”苏轼眉梢微挑道:
“方才小三月说让他们想象罗刹会说什么后,神色便陡然阴沉下去……这绝非寻常。”
“不是寻常的厌恶或警惕,是勾起极不愉快回忆的神情。”
佛印轻叹:“三月姑娘无心之言,却恰巧点中了他心底最敏感脆弱的一处。”
武大郎搓着围裙,盯着天幕嘀咕:“对啊,军事重地不都应该遍地兵丁把守,咋会选在那里面碰头?这不自投罗网吗?”
茶摊王掌柜嗑着瓜子,乐了:“武大,人家三月姑娘闹着玩呢,你还当真了?咱们看个乐子就成。”
怎么说呢,找乐子这事儿,是刻在人骨子里的。
谁会不喜欢看乐子呢?而且还不用钱。
武大挠挠头。也是,不花钱就有乐子看,何必再纠结,事已至此,还是先看天幕吧。
“哎哟我的娘!这三月姑娘查案,查着查着咋还整出会说人话的金鱼精了?!”
你们瞧瞧,她自个儿都圆不回来了。
“就是!军事重地里头养金鱼怪?还嗷嗷叫?这比咱们说书的还敢想!”
不过你还别说,看着是真热闹。
瓦尔特先生也是好脾气,陪着她这么胡闹。
要换我师父早年教我功夫那会儿,早一棍子敲过来骂净想些没用的了。
“这……这到底哪里说得通啦?查案查到打妖怪,这不成庙会唱大戏了嘛!”
“你较这真儿干啥?人家三月姑娘就是话本看入迷了,自个儿给编圆乎喽。”
你看杨先生都懒得掰扯了,这叫摆烂,懂不?就是,你高兴就好。
“就是就是,我看啊,就是小三月既想破案又想当英雄,两样都舍不得,干脆搅和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