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刚灌了口茶顺气,就听见天幕里三月七那句“还有一点点小差距”,差点又呛着。
一点点?!
我的三月姑娘诶,您这哪是一点点差距啊,您这和那位渔公之间的差距,那得是隔着整条钱塘江。”
瓦尔特先生提的那几个问题,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大窟窿。
时间对不上、地点不合理、怪物来得没名堂……这都不是小问题。
账房先生接话:东家说得对。
这差距,好比咱们茶楼说书先生讲《三国》,和村口小孩拿树枝比划我是赵子龙——那能是一点点吗?那是亿点点!”
原来如此,李时珍放下笔,摇头笑道:臭味是污泥,黑衣是脏衣,所谓神秘黑衣人,竟是两个摔进沟里的倒霉艺人。
这倒是应了那句老话,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更添三分凝。
他望向圃里沾着泥点的草药,自语道:查案与辨药,有时倒有相通之处。
单看表象,污泥可误作黑衣,臭气可疑为邪物。
需得细究其源,亲验其质,方能不被表象所惑。
隐书姑娘只闻其臭,未见其泥,便生遐想;三月姑娘先入为主,更添离奇。
“不过这真相……倒是比什么饮茶会、金人护卫朴实多了。世事往往如此,越想越奇,真相却简单得让人哑然。”
皇甫谧放下笔,捻着胡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略通医术?此等略通,怕是通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想起先前所见,罗刹举手间治愈血肉之躯,已是神乎其技。
更骇然的是,连雪衣那般精密的机巧造物,竟也能在瞬息间修复完好。
经络气血,乃活物生机所在,针药可及。
然机关木偶,无脉无息,纯以机簧榫卯运作……
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银针,又看看案头一盏构造精巧的计时漏壶,摇头苦笑,这如何以医术论之?
“这分明是……化死为生的造化手段!”
“丰饶星神之伟力,竟至于此?不仅能赋予长生,竟连非血肉之物亦可治愈……这已非我辈所能理解的医道范畴了。”
他最后轻叹一声,重新提笔,在稿纸边空白处草草记下一句:
“异闻录:仙舟有奇人,通丰饶之术,活物死器皆可愈,自称略通医术。慎思之,此非技,近道矣。”
“剧、剧透……仙人?!”
冯梦龙盯着那行““剧透仙人”愣了半晌,突然声笑出来。
我说呢……罗刹好端端买书撕扉页,原来不是接头暗号,竟是受不了被人剧透?!
这……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词句,“这《渔公案》我还未得见,但凶手就这么直白写出来……”
“倒也是……若我正追着话本,忽有人塞张纸条告诉我凶手是某某,怕也要气得撕书。”
苏轼撇撇嘴:就是就是,一点素质都没有,好好一本侦探话本,愣是被人提前写了凶手在扉页上。
这不跟吃蟹时有人先把蟹黄挖走一般讨厌么。
不过这么一看,罗刹撕书倒情有可原。
怕后来读者也被败了兴致,干脆把剧透撕了去……啧,这般细心,倒真有几分古道热肠。
苏轼身子往前一倾,眼睛瞪大了:“啊??!”
“这、这话不对啊!”他转头对佛印道,语气里满是惊疑,“刚才不还是个撕书防剧透、救死扶伤的好人么?”
他扇子在手心敲了两下,压低了声音:“难道有反转?罗刹……该不会真和建木这事有什么牵扯吧?”
“亮了亮了!天幕又亮了!哎呦,好些天没动静了,还以为仙家法宝歇了呢……这次是……卡、卡芙卡?”
“就是之前那个星核猎手?她咋突然找星姑娘?还偷偷摸摸的,不让告诉别人……”
旁边的王掌柜也凑过来:“嚯,还是老熟人。这短信来得可真够方便的。
武大郎挠头:她不是跟那个刃一块儿的吗?
“说刃的什么魔阴身犯了,走不了……哟,那可是仙舟通缉犯,她守着通缉犯,还敢叫星姑娘单独过去?”
王掌柜摸着下巴:“是挺险。不过瓦尔特先生竟让星姑娘去,看来这位卡芙卡……虽说是个猎手,倒也不至于害自家人,至少对星姑娘不会。”
武大郎看着星登上星槎:“得,又有新戏看了。这回不知是啥发展……可别又跟上次似的,查案查到奶茶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