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看着天幕里星那副我是来拒绝你的的倔样,又见她转眼妥协,噗嗤一笑:
这星姑娘,嘴硬心软呐嘴上说着不要,腿倒是诚实地跑来了
跟我家那口子年轻时一个脾性,买糖葫芦前非得说不吃甜的,到手了比谁啃得都欢。
他摇头晃脑:不过卡芙卡也是拿捏得准,一句为了我……啧,这谁听了不迷糊?
李世民微微蹙眉,手指轻点案几:“又是艾利欧的预言……此前卡芙卡受审时便提过。
那预言者能看见诸多未来可能,并指引他们行动。
如今她这般笃定知道危险何时到来,恐怕也是依仗于此。
长孙无忌点头:陛下,如此看来,卡芙卡此次求助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计划。
她既要压制刃的魔阴身,又要应对预言中将至的危险,分身乏术,才需星相助。
“让星去清除可能干扰的怪物,也是为言灵施展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只是…这刃的魔阴身竟连言灵都难以压制,发作起来何等可怖。
“就是不知这预言中的危险,除了那些怪物,究竟还会有什么。”
当然想知道啊!这不明摆着吗?
“卡芙卡和星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苏轼身子往前探了探,对一旁的佛印道:你看卡芙卡看星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
还有,她主动提出要回答星的问题,说是补偿,可这分明是给机会让星解开心结。
佛印含笑点头:“苏居士看得仔细。卡夫卡对旁人冷静谋划,唯独对星姑娘,总留着一份特别的耐心和……纵容。”
听着天幕中卡芙卡讲述的游戏规则,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此游戏之妙,尽在第二局。”他对身旁侍立的姜维道。
姜维疑惑:“丞相,为何是第二局?”
“伯约,你看这规则。第一局问答,双方初试深浅,所言真假,或可凭常理推断,或借过往痕迹揣摩。”
然到了第二局,他羽扇一停:有了第一局的底牌作参照,双方心思便复杂了。
你会猜对方是否故意延续第一局的真伪规律,还是会反其道而行之?
真话可能故意说得像假话,假话却要包装得天衣无缝。更甚者……”
提问者自身,亦可在第二轮变换问法,试图从对方回答时的细微破绽中,窥破第一轮未解之谜。
两轮之间,真真假假相互映照、彼此缠绕,如同连环之阵。
姜维恍然:“所以第一轮只是铺垫,真正的博弈在第二轮才真正开始?”
诸葛亮颔首:“正是。故曰游戏最有趣处,便在第二局。”
苏轼放下酒杯,朝着天幕方向虚点了两下,摇头笑道:“这话说的……假了。”
佛印捻着佛珠:“苏居士如此笃定?”
“她嘴上说着讨厌,可卡芙卡一问便来,让护法便护法,让清怪便清怪——哪有这般听讨厌之人吩咐的道理?”
他呷了口酒,继续道:再者,这游戏规矩是一真一假,若第一个答案便是违心之论。
那第二个答案,必是真话无疑。“星这是先把假话放在前头,把真话留给后头呢。”
她若真讨厌卡芙卡,此刻就不会站在那了。
李白看着天幕:“难怪卡芙卡称此战无法避免……原来她早从艾利欧的预言中,看见了此刻的光景。”
杜甫捋须沉吟:“如此说来,从星收到短信起,至此刻刀兵相见,每一步都在预言之中,那这艾利欧的预见……当真从未出过差错?”
李白摇头,目光却紧锁天幕:“怕是未曾。你回想此前种种——星核降临、列车受邀、幻胧伏诛、凡星核猎手涉足之处,事态走向竟皆与那最有利的未来吻合。”
杜甫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忌惮与迷茫:若预言从不落空,那命运岂非早已写定?
星的反抗、云骑的围捕、甚至你我这番议论……是否也早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注定……一定发生?”李白放下酒壶,目光灼灼,“她说得如此绝对,仿佛命中注定。”
杜甫缓缓捋须,神色凝重:“太白兄,你我所历安史之乱、盛世倾颓……有时回望,确似有一只无形之手推着万民走向那既定的劫数。避不开,逃不脱。”
“可我不信!”李白忽然提高声音“若一切早已注定,那我仗剑出蜀、你十年困守长安,这其间千百个辗转反侧的夜,万千次心生去意的刹那——这些挣扎、这些不甘,岂非全是虚妄的玩笑?”
“她说其他可能性并不存在……那人之为人的意义何在?不过按剧本演完一生的傀儡么?”
杜甫沉默片刻,望向浩渺江面:“或许……她所说的注定,并非指每一步细节,而是某些“大势”、和某些关键的“节点”。
就像江河终将入海,但途中是激流险滩还是平湖缓波,仍看舟子如何行船。
李白语气沉静了些:“你是说,冲突或许不可避免,但冲突的方式、代价、乃至事后的余波——仍有选择的权利?”
杜甫点头:“就像我们注定会在此处共饮,注定会谈起这话——但你会愤而拍案,我会沉吟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