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望着天幕中卡芙卡那双平静的眼睛:“太白兄,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星神意外创造……徒具肉体,没有灵魂?”李白重复着这几个词,忽地轻笑一声,这话听着,倒像是志怪传奇里的桥段。
“可放在宇宙里,未必不可能。”
“但她此刻正在玩那一真一假的游戏。子美,你听她语气,太自然了,越是轻描淡写,越像在掩盖什么。”
杜甫颔首:我也如此想。她回答得太快,太顺,仿佛早备好了这番说辞。
李白仰头饮尽残酒:或许是半真半假。
星可能确由星神之力而生,卡芙卡也可能确曾陪伴——但没有过去、没有灵魂之说,兴许就是那掺进去的假。
“虚无……”杜甫的手微微一颤,仿佛又感受到那日透过天幕传来的、万物归寂的冰冷威压。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那位虚无星神……
记得那时,只是隔着天幕一瞥,便觉生机褪色,万念俱灰。
仿佛一切奔波、所有诗篇,终将归于那片绝对的无。
李白却将酒盏重重一搁,眼中烧着不服输的光:
“子美,你听清了吗?她说存在的意义由我们自身赋予,纵使未来如她所言,是座只有一条出路的迷宫。”
“那走在这条路上时,是垂首麻木而行,还是高歌痛饮、是在石壁上刻下诗句,还是分别,便是你我赋予的意义。”
那虚无星神纵然让万物终归于寂,可归寂之前,我要这江月记得我曾醉过、笑过、怒骂过。
杜甫怔怔望着挚友,良久,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太白兄是说……纵使结局注定,过程并非虚无?”
“正是!”李白看着天幕,“那卡芙卡与艾利欧,看清了迷宫唯一的出路,却仍选择走下去,甚至拉着星一同走。
这不就是他们赋予的意义?若真信了虚无,早该停在原地,化作尘埃了事。”
杜甫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薄茧,那是长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所以虚无的存在,是让人们看见终局;
“而他们……”他抬头,是要人在终局到来前,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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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摇着扇子,看着天幕里卡芙卡藏不住的笑意,啧了一声:“这卡芙卡,问之前怕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她分明是借着游戏规则,非要听星亲口说出来才甘心。”
辛弃听到天幕里卡芙卡第二次回答,手腕一顿,不一样了。
他看向陈亮,“同甫,你听见没?跟上回说的,完全不一样了。”
陈亮神色严肃,点头:第一次说星神意外创造,没有灵魂。
这次却说为容纳星核诞生的人造体,“出身、目的、记忆缺失的原因——全变了。”
“那一真一假的游戏规则,原来应在这儿。两个问题,同一个问法,她给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必有一真,一假。”
“幼安以为哪个是真?”陈亮问。
辛弃疾沉吟片刻:后一个更……具体,更似谋划。
有目的,有地点,有执行人,还有手段。前一个听着玄乎,像话本;后一个听着……像真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若后一个为真,那星姑娘的诞生,便非意外,而是早有安排。
卡芙卡与她之间,也不止是陪伴,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这游戏妙啊。丢出两个答案,让星,也让我们去猜。
“萨姆……听这名字,想必也是星核猎手中的一员了。”房玄龄看向天幕:
“卡芙卡提起此人时语气平常,想必也是一位可靠的同伴,能让她如此笃定萨姆可以救他们出去。”
此人的能耐,恐怕不简单。
“能让卡芙卡如此倚重,想必绝非泛泛之辈。这星核猎手一伙,当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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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放下手中茶盏,望向天幕中刃那冰冷却意味深长的面容,缓缓道:“子瞻,你听清他最后那句话了么?”
苏轼点头,神色难得严肃:“她一定做了很多事情才让你活到现在”。
这话…听着不像感慨,倒像是陈述一个沉重的事实。
司马光捋须沉吟:刃提及交易,代价,非比寻常想要得到的东。
他将自己与卡芙卡并列,称皆受艾利欧驱使。
那么,卡芙卡为艾利欧所做的每一件事,或许都与让星活着息息相关。”
苏轼接口:而且他说星是第一个跟着卡芙卡这么久还活着的……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此前跟着卡芙卡的人,都没能活下来?
还是说,活着本身,对星而言就是一场需要卡芙卡不断付出代价去维持的奇迹?
司马光目光微凝:如此一来,卡芙卡对星那种复杂的牵扯,便多了另一重解释。
她让星忘了,会不会也是一种保护?让她免于知晓某些过于残酷的代价或过去。
苏轼轻叹:刃这番话,像是掀开了帷幕一角。
星核猎手这群人,各自背负着与命运的交易而行。
卡芙卡所求之物,竟值得她如此劳心费力、甚至可能双手染血……那会是什么?
而星的活着,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司马光最终道:“这一切,恐怕只有卡芙卡自己,和那位洞见未来的艾利欧,才说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