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是镜流吗?”
“只是此刻所见,似是非常久远的过去……”
看这周遭景象,断壁残垣,冰封云骑,怕是曾发生过一场极惨烈的内乱或变故。
苏轼的目光在镜流那双空洞猩红的眸子与景元冷冽如霜的面容间来回移动。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让他脱口而出:
“等等……景元亦唤她师父。难不成,镜流竟是景元的授业恩师?!”
佛印颔首:“恐怕正是的”。你细看景元的神情。
那并非面对寻常强敌的戒备,而是混杂着痛心、与某种深重回忆的复杂眼神。
苏轼倒吸一口凉气:“这就说得通了。”
为何景元在幽囚狱中听到镜流声音时那般震动。
他们曾是师徒,是最亲近的传承关系。
“可如今……”他看向天幕上冰封的云骑与持剑相向的两人,“竟走到了这一步。”
“由誓言的守护者,变为誓言的破坏者。”
“由传授剑与信念的师父,变为需以刀兵阻拦的敌人。”
这其中的转变,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张宪瞳孔微缩,下意识向前半步:“快,太快了!这剑……根本完全看不清轨迹!”
“不止如此……镜流那模样,招招致命,浑然不顾昔日情分,眼中空无一物,唯有杀意。”
“这不像寻常对决,倒像是……像是心魄已失,堕入魔障了!”
“若非神智尽失、堕入魔阴,何以对昔日倾囊相授的弟子,对曾并肩护卫的仙舟,下此绝手。”
景元所战的,恐怕是一具被某种可怕执念或力量彻底侵蚀的躯壳。
“这便更难了……既要破敌,又盼着能从这疯狂中唤醒一丝故人清明。”
“这就是长生种的宿命吗?”
“活得久了,见的别离与疯狂便多了,连悲恸都能练成铁石心肠。”
李世民低声说着:“为师者,亲手教弟子学会不留情。”
为徒者,终要以此道反刃其师。
这究竟是宿命,还是长生本身酝酿出的……最苦涩的毒?”
“镜流当年教他斩魔阴身时,恐怕已预见自己终有此日。”
“不对啊,镜流不是被关进幽囚狱了吗。”
“这看着像是早就被关起来了,那他是怎么跟罗刹凑在一起的?”
“难道是……越狱了?”
李白咂咂嘴,“想想也是,那可是前代剑首,就算入了魔阴身,本事肯定还在。”
幽囚狱关不关得住她,还真不好说。
“不过跑了也说不通啊,她现在这模样,神志不清的。”
咋还能跟罗刹搅和到一块儿,说什么‘诛灭丰饶’的大计。
“难道她这魔阴身……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全疯,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