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这名字听着,便觉有星槎划过云天的轻盈飒爽之意。”
“听镜流所言,这位狐人飞行士,曾是云上五骁之一”。
“只是……”他顿了顿,英雄之名,有时也如碑上刻字,风吹日晒,终究会淡去。
这不仅是与逝者告别,或许更是与自己那段云上五骁意气风发的岁月,做一次郑重的收鞘。
“她的逝去,恐怕正是云上五骁命运转折的关键一环。”
“镜流选在此地,敬的不仅是白珩,更是他们五人再也回不去的当年吧。”
李白将酒饮尽,长叹一声:“这便是长生种最深的寂寞之一吧。”
故人逝去,记忆如沙从指缝流走,连痛彻心扉的悲伤,都可能被漫长的时光磨成一声模糊的回响。
种种出来的?!
天幕下看着彦卿的操作,周围原本嘈杂的歇晌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
“乖乖……咱们这儿造艘漕船,都得几十号匠人忙活大半年,刨木打钉,帆索橹桨一样不能少。
人家对着机关输入指令,培育种子……然后船就长出来了?!
“这、这真是仙家手段,仙家手段啊。”
卖炊饼的汉子呆呆的看着天幕:“我原以为仙舟的天人只是活得长、会飞。”
没成想他们连造船都那么奇特,这简直是种瓜得舟啊。
老工匠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确认不是做梦: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运转的器皿,眼神里满是世界观被冲击后的茫然与敬畏。”
年轻学徒忽然喃喃道:“要是咱们的船也能‘种’出来……那种一年,是不是能收一茬楼船?”
这话引得旁边人苦笑摇头:“别想了……人家那可是仙舟。”
“先于我们几万年,走在咱们想都想不到的路上啊。”
“这……这就很难评。”
“你说她运气好吧,她出征便遇险,被巨兽吞、落敌后营,堪称步步劫难,天舶司都要背地里叫她一声星槎杀手。”
“可你要说她运气不好吧……偏偏每一次,她都能从绝境里挣出一条生路,死里逃生,逢凶化吉。”
这等运气,非好非坏,倒像是……“老天爷专为她一人设下的、一场无休无止的试炼。”
“仿佛命数对她格外苛刻,却又在每次即将收网时,悄悄松一线生机。”
陆游想起自己半生起伏,宦海沉浮,几度濒临绝境又勉强存续,不由生出几分奇异的共鸣。
“或许,”她的运气不在避祸,而在活命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