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和刃……不,是和那位匠人应星,关系竟如此之深么?”
能为其量身打造如此契合的兵刃,这绝非寻常同袍之情。
“可越是这样的知己,一旦反目,便越是彻底,越是惨烈。”
陆游停下脚步,目光锐利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这样两个人刀剑相向,乃至到了必须杀死对方的地步?”
“爹,镜流大人为什么要说在我们这些异类身旁寻求温暖”?孩童仰着头,指着天幕,眼里满是困惑。
她说自己是异类……那应星叔叔也是异类吗?
父亲放下手中农书,将孩子揽到身边:“孩子,这话里的异类,不是骂人的意思。
你想想,镜流大人是剑首,丹枫是持明龙尊,应星叔叔呢?是只有百年寿命的短生种。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在仙舟,大多数人活得久,见得广,规矩也多。
他们走的道,做的事,想的东西,都和寻常仙舟人太不一样了。“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异类么?”
孩童似懂非懂:“可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镜流大人说起应星叔叔小时候,明明是笑着的。”
父亲点点头,目光温和:“是啊”。正因为都是异类,才更能懂得彼此的孤独和执拗,才会聚到一块,互相取暖。
有时候,异类这个词,不是说他们不好。是说他们……太特别了,特别到世人看不懂。
“……百死?”
“李世民虽早知那镜流对刃态度异常,二人必有极深纠葛。”
但授他剑法,赐他百死……杀死对方上百次。
“这已非寻常复仇或惩戒”这更像是一种……极致的锻造。
用死亡为锤,以痛苦为火,将一具不死的空壳,反复锻打。
“镜流言道,这是给他另一种自由。可这自由,竟是永无止境的死亡轮回。”
“正因不死,才可百死。”李世民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案几,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对业报的铭刻。
这等做法,疯狂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理性,她知道什么最能折磨一个不死之魂。
这哪里是同情,这是比幽囚狱永镇更彻底的囚禁,将人囚禁在无尽的死亡与记忆里。
“如此看来,刃对丹恒那份复杂的执念与杀意,倒是能够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