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捻着胡须,眉头紧蹙:“听他们言下之意,罗刹那口棺中物,竟是用来对付丰饶星神的,这……何等器物,能伤及那般存在?”
“星神乃宇宙命途化身,概念本身。寻常刀兵,怕也难伤其分毫。”
罗刹的力量来自丰饶,却要置药师于死地。
他们这般大费周章,借认罪之名行十王敕令,只为押送一具棺材去虚陵面见元帅?
“若里头装的真是能针对丰饶星神的事物那便说得通了。”
莫非,这棺中之物,真的能够杀死星神?那会是什么呢,真让人好奇。
“脉、脉象几近于无?!师父,这……那不就是快死之人才有的脉象吗?”年轻弟子手中的药戥子“啪”地掉在桌上,声音发颤。
孙思邈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在天幕上镜流那蒙眼静立的身影:“寻常医理确是如此。气血不行,脉息断绝,便是大渐之兆,乃至……身殒之象。”
“可你看,镜流言语清晰,行动自如,周身气度凝而不散,岂是死人能做到的?”
弟子仍觉匪夷所思:“可,可脉象是根本啊,没有脉象那还是人吗?”
“正因如此,才更显蹊跷。”孙思邈目光深远,“你莫忘了她是谁,前代剑首,堕入魔阴身,又自星海归来。”
魔阴身者,本已是神形俱损之态;“而她如今状态,恐已非单纯患病,而是其存在本身,已与常理相悖。”
“她蒙眼是为不睹物思旧,坠入心魔,恐是执念与记忆所致。”
这般存在,或许早已超越寻常血肉生死的范畴。
脉象几近于无,反倒印证了她游走于某种非生非死的界限之中。
这并非病症,而是一种状态,一种由过往罪业、无尽执念与莫测力量共同维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