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房子是猎狼英雄秦毅盖的,您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通融一下?”
耿常在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毅如今名声大振,整个永宁县无人不晓。
衙役们应该也能想到,这样的名声将来有可能会当官的。
也许报上名号,能让他们忌惮几分。
可白会忠却只是一声冷哼,“他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我朝律法历来严苛,但凡违逆都要处置。难道他的面子还能大过律法吗?”
“这……”
耿常在这下彻底无语了。
事态已经很明显,对方就是来找茬的。
而目标就是针对秦毅!
自己再要多嘴惹毛对方,肯定得牵连上牢狱之灾。
整个现场也相当安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春雪虽然满腔怒火,可她没经历过任何大事。
白会忠抬出了皇朝律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担心跟对方撕破脸,会给当家的惹来灾祸。
而站在人群前面的赵武亮,此刻却忍不住发笑。
“好,好啊。”
果然是儿子派来收拾秦毅的!
目的明显,就是想以盖房不报备的理由,把秦毅缉拿归案。
然后扔进大牢,他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
想让你活着出来,你最次也得倾家荡产。
不想让你活着出来,更是有一万种理由。
他的目光一转,就看向了满脸惊慌的柳春雪。
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要用什么姿势让她屈服。
“各位官爷,你们前来阻止我盖房,只是因为没有报备吗?”
就在此时,秦毅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白会忠的时候,让他不由自主就打了个寒颤。
眸光如此凛冽,居然直接刺到了心里!
“你是谁?”
白会忠下意识问了一句。
“秦毅。”
秦毅说话的功夫,已经站到了白会忠面前。
“这房子是我盖的,这里说了算的也是我。”
白会忠打量秦毅几眼,嘴角掀起了嘲笑。
“你就是秦毅啊?獐头鼠脑的样子,可没半点戏台上英武的形象啊。”
他身后的衙役跟着笑了两声,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附和。
说秦毅獐头鼠目,你的眼睛是长在腋下了吧。
而对这种攻击,秦毅压根不在意。
“戏剧都是编撰的,形象也都是人为树立的。”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白会忠就觉得此话有理。
“算你有点自知之……”
秦毅却突然话锋一转。
“戏里还说贼衙役为非作歹无罪也可杀之,那就该把衙役们全杀了吗?”
“你!”
白会忠顿时呼吸一滞,两眼就瞪成了铜铃。
“来人!他敢出言不逊污蔑官差,给我拿下押回大牢。”
几个衙役就准备动手,秦毅却微微一笑。
“咱们只是谈论戏剧,我怎么就污蔑官差了?你这拿人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牵强?”
白会忠冷冷一笑,“官府拿人自有理由,至于牵不牵强你去了牢里再说吧。”
几个衙役来到秦毅面前,准备用铁链锁拿秦毅。
旁边的村民就忍不住议论开了。
“这是为民除害的猎狼英雄,他们咋能说抓就抓呢?”
“想打秋风也不用这么逼真吧。刚才耿师傅都给过钱了,嫌少可以再要嘛。”
“随便就想抓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白会忠猛地回头,眼神凶狠的扫过人群。
“谁再多言多语,一并抓回去问话!”
现场立马又安静了。
人们心中再不满,也不敢得罪衙役。
万一被抓进大牢就得受罪,即便最后放出来也眈误了春种。
家里一年的日子都别过了。
秦毅看着来到面前的衙役,眼神已经冰冷。
手往腰间一放,就握住了斩龙匕。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一旦跟着去了县衙,等于把命交到了仇人手里。
还不如拼死一搏,大不了带着老婆远走高飞!
对面的白会忠看他竟然握住了刀柄,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他巴不得秦毅反抗呢。
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就是袭击衙役。
没罪也变成了有罪,倒省得他罗织罪名了。
“当家的。”
现场剑拔弩张,吓坏了柳春雪。
看到衙役到了秦毅面前,她也几步跑到了秦毅身边。
“没事,你先回家去。”
可却被秦毅扫了一眼,让她赶紧回避。
万一打起来,别伤了自己老婆。
柳春雪一愣,但是看到秦毅坚定的眼神,还是万般不愿的转身了。
她知道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现在也得听话,不能给当家的添乱!
“还愣着干嘛?立刻拿人啊。”
白会忠又不耐烦的催促,其实想逼着秦毅动手。
两个衙役停下脚步,挥动铁链就要锁拿秦毅。
就在此时。
“我看谁敢!”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接着人群分开就看见个中年文士。
身着锦袍腰佩长剑,气宇轩昂面相威严。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饱满充足。
照耀着锦袍上的云鹤暗纹格外醒目,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显贵之气!
腰间长剑剑鞘深黑,周围一圈都镌刻着金丝。
剑柄悬着一块美玉,尽头挂着一簇丝线。
更衬托出了来人的尊贵气势,给人带去了极强的压迫。
村中人凝目细看,才认出是开私塾的林远望。
突然换了身衣服,竟然浑身都洋溢着威势。
白会忠看到他,原本得意的眼神下意识一缩,连眉眼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他当了这么多年捕头,眼力劲儿自然是有的。
这身锦袍,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东西。
就连他们县尉跟县丞的官服,上面也没资格绣云鹤之图!
还有那柄金丝配剑,更是豪门氏族才有的东西,也是他们出游时的标配。
说明这人极有可能是个氏族子弟,或者是迅游天下的察举官员。
白会忠脑子猛地一抽,突然就想到了秦毅扬名的事。
莫非此人突然出现,就是听到了秦毅的事迹。
因此过来察举事实,准备验证后给朝廷推荐的?
那可得罪不起!
他赶忙躬身施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阁下是哪位贵人?”
“哼!”
林远望鼻子里吐出冷哼,目光落在白会忠身上就象看一只苍蝇。
“一个卑贱如狗的衙役,也敢打听我的身份?你们永宁县尉,真是调教的好手下啊!”
嘶!
这话更让白会忠倒吸一口冷气。
听他的意思,是连县尉大人也责怪上了。
这要是给得罪了,县尉也得跟着吃瓜落啊。
那岂是自己能承受的?
可他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