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他借粮,都是用地契做了抵押。
“可种子不行收成肯定不好,来年还不上土地就得归他。”
好阴险,好歹毒啊!
张河鼻子都气歪了。
自家借了七斤,目前能用的只有五斤六两。
可谁知道这五斤六两里,还有没有被药水泡过的?
万一还有没来得及发霉的,那种到地里就会颗粒无收。
而且还会影响秧苗间隙,导致健康的苗子也收成不好。
这一招太毒了。
结果注定地契就是赵武亮的了!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就该拉到菜市口千刀万剐了!”
而秦毅却摆了摆手,“这种事我也只是听说,所以你也别太当真了。”
不当真?
张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脸庞通红病都好了。
“这肯定是真的!自古以来的地主老财,哪有一个是好人?”
“他们为了谋夺农民的土地,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只有我们没见过的,就没有他们想不到的!”
骂完之后,他突然又看向了秦毅。
“毅哥,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能不能分辨出来被药水泡过的种子?”
“我担心我家剩下的种子里,还有被药水泡过的!”
秦毅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有人这样干,也没亲眼见过。
“所以分辨的办法我也没有,只能种到地里见分晓了。”
张河一听更急了,“等种下去之后一切都晚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仔细辨认,剩下的种子有没有问题。”
张河话落转身就走,彻底没心思再跟秦毅聊了。
毅哥是有本事,但也做不到全能。
而且以前是地主儿子,压根没种过地。
所以他分辨不出来正常。
但自己从小种地,就不信看不出端倪!
哪怕一颗颗的筛检,也绝不能让有病的种子落地。
否则那五亩薄田,秋后就得姓赵了!
“等会儿。”
可他才到门口,秦毅突然喊道:“你先替我跑一趟,去把鲁全林叫来。”
“行。”
张河点头就出了门。
秦毅随后也背着手,来到了大门外。
此时干活的人都快吃完饭了,上山采集树汁的妇女们,也在柳春燕的带领下回来了。
只是看到大锅里居然还有许多肉块,不由得微微一愣。
“当家的,今天这伙食咋这么好?”
“还不是因为赵武亮那个该死的老东西!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吃这么好的饭!”
有人直接骂了起来。
虽然今天这顿饭,是他们出生以来吃的最好一次。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块巨石,感觉喘不过气。
因为今天吃完之后,明天的饭就不知道在哪了。
柳春燕更加懵逼,其他妇女也听的是云里雾里。
因为赵武亮,你们才吃上了这么好的饭。
莫非这些肉是赵武亮给的?
那不应该感激他吗?怎么还破口大骂上了!
而且这么好的饭,咋还不至于吃了?
旁边就有人给讲了下今天的事,妇女们一听瞬间炸锅了。
“真是个天杀的狗东西!这是不想让我们过温饱日子啊!”
“亏他还是保长呢,一点人事都不干。秦毅给我们管饭他就跑来砸锅,遭雷劈的玩意!”
村里的妇女本就彪悍,骂起人来更是吐沫横飞。
要让她们指着赵武亮开骂,她们肯定不敢,但在背后还是很疯狂的。
尤其带头那几个,骂起架来的战斗力,完全不逊色于青壮年耕地。
而其中姓赵的村民,此刻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
没人敢吭声,都害怕一不小心把战火引来。
他们可不敢跟这些妇女对战。
最后还是耿常在出头,制止了妇女们的叫骂。
“行了,都缓口气吧。先吃了这顿饭,明天还得找活干呢。”
妇女们这才罢休,纷纷端起了饭碗。
其中一个走到秦毅跟前,满是忐忑的问了一句。
“毅哥,房子盖不成了,树汁还收不收啊?”
她们家中都断粮许久了,也是村里最贫困的人家。
要是连树汁也不收,那她们就真活不成了。
一听有人问了这个问题,所有妇女都停止咀嚼看向了秦毅。
秦毅想了想,直接提高了声音。
“树汁还收,但今后也得小心点了!千万别让赵武亮知道,不然衙门还有可能来找麻烦。”
那样的话你们就彻底断了经济来源,怕不怕?
秦毅也不管有的没的,现在只要是屎盆子就往赵武亮头上扣。
“断子绝孙的玩意,我们村咋就摊上这么个保长呢?”
又有人骂了起来,跟着就有人说道:“今年正好重新选举,我看就不如让毅哥来当保长!”
“不错!就应该让毅哥这样的人当保长,我们才有好日子。”
“那大家可就说好了!到时候谁敢不推举毅哥,我们大家就让他没好日子过!”
“咱们都去堵他家门前,骂他个三天三夜!”
许多人跟着附和,而且都看向了场中姓赵的村民。
“采集树汁的事情也一样,要是让我知道谁给赵武亮通风报讯,老娘就去他家吃饭!”
“对!我们都去他家!”
“尤其在场姓赵的,谁敢断我们财路,我就跟谁拼命!”
秦毅很满意这个效果。
点头扫视了一圈,忽然问道:“任雪梅呢?咋没回来?”
柳春燕也气的俏脸含霜,但还是咬着牙回道:“她还有几个竹筒没装满,说等满了才下来。”
“等会儿要是晚了,我就给她送点饭去。”
秦毅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柳春燕姐俩回到了屋里。
“当家的,这房真盖不成了?”
一进门柳春燕就急忙问道。
因为以她对秦毅的了解,自己男人肯定不会放弃。
但现在官府都插手了,如果继续盖肯定还会找麻烦。
毕竟他们的理由多的是,今天摆平了明天就会有新的。
没等秦毅说话,柳春雪就道:“暂时肯定不行,但今天林伯父跟当家的也商议出了对策。”
哦?
柳春燕这才放心,就准备去厨房做饭。
外面是大家吃的,他们不管如何也得开小灶。
可刚推开门,正好鲁全林也进来了。
“毅哥,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