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娥那边,她有心思问起了三个儿子的情况。
林秉文报喜不报忧:“他们已经醒了。”
苏娥点了点头:“醒了就好。”
林秉文握住了她的手:“你也是,醒了就好。”
至于所有人提到的林栖宁,此时在辞忧别院悠哉地养伤中。
所有人都看到她跳下山涯了,她不能这个样子回到林府,所以她打算干脆在辞忧别院多待些日子。
闻越是挺高兴的,不过他也挺忙的,经常在书房里待着。
听柳石说,是在写字作画。
闻越这两日都在穿红色和粉色的衣袍,林栖宁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云清川简直没眼看:“这真是闻家的人?”
林栖宁却觉得:“他跟闻婉挺象的啊。”
不是说长相,是指某些方面。
说曹操,曹操到。
闻越拿着一本书进来了:“姑娘闷么?”
林栖宁坦诚:“有点。”
师姐不让她下床,非让她多躺一日。
“那我给姑娘念书?”
林栖宁:“好啊。”
闻越的声音很舒服,给她念的书竟然是一些有趣的民俗故事。
她还以为他会给她念一些诗词歌赋呢。
可他的脸一直在喧宾夺主,何况还穿着鲜艳的衣裳,显得更好看了,林栖宁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闻越笑看她:“姑娘可是累了?”
“没有,我在认真听你念书呢。”
云清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只剩下她和闻越在。
闻越:“姑娘若是累了,就与我说。”
林栖宁:“恩。”
累倒是不累,她只是听到最后睡着了。
她绵长的呼吸声轻轻响起时,闻越错愕了一瞬,随即失笑。
“这都能睡着,还说自己不累。”
给她掖好被角,他起身出去了。
一进院小,云清川瞧他一眼:“哟,被赶出来了?”
“她睡着了。”闻越轻轻拨了拨书页:“云姑娘已经在这儿两日了,也该回闻府了吧?”
云清川:“不急。”
他笑了一下:“是么?”
然后当天傍晚,闻府就来人了,要请云清川回去,听闻是闻婉咳嗽了。
云清川敏锐地望向闻越,怎么感觉是他在搞鬼?
闻越对着她微微笑:“慢走,不送。”
左右林栖宁已经没事了,云清川只好先回去了。
林栖宁一觉睡到天黑,等她醒来,便见一个丫鬟进来,她疑惑地看她。
丫鬟对着她行礼:“奴婢叫阿墨,云姑娘傍晚时分回闻家了,奴婢是奉命来照顾姑娘的,姑娘可要用晚膳?”
林栖宁微微颔首。
次日,林栖宁能下床了,她便在院子里架了茶炉,闻越来陪她说话。
林栖宁有几分脸红:“昨日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闻越轻笑:“无妨,能让姑娘安睡,也是件好事。”
林栖宁能听出他话里的轻微打趣,没恼:“你昨日给我念的那本书,我很有兴趣。”
闻越:“柳石,将我昨日的书拿来。”
柳石很快将书送到了两人的面前。
闻越:“姑娘是要自己看,还是想听我继续念?”
林栖宁立马道:“我自己看吧。”
要是听他念,又睡着可就尴尬了。
两人就这么悠闲地待了一个下午。
林韫还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双腿日后不能用的事实,在夜里又闹起来了。
林秉文心力交瘁,瞒着苏娥去见了他。
林韫用力地捶床板,落下了眼泪:“爹,我我以后都站不起来了,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你让我怎么办!”
林秉文心里也很痛:“我知你一时不能接受,可你的手还好好的,你日后还能用针,你还是能当你的大夫。”
林韫隐隐有些自暴自弃了:“腿脚不能动,我只能整日被困在这床榻之上,还当什么大夫。”
“谁说不能?”说话的是林渡,他强撑着让人扶到这里来了。
“以后大不了用轮椅,开个医馆,在医馆坐诊就是了。”
林秉文见状,赶紧让人将虚弱的林渡扶着坐下:“你这是干什么!是生怕自己身上的伤好得太快了?”
林韫听闻,顿了顿:“大哥也受伤了?”
林渡点了头:“我的右手跟你双腿一样。”
林韫刹那间睁大了双眼:“莫非!”
“莫非什么?”
林韫盯着林渡绑着布条的右手:“二哥呢?二哥是不是也受伤了?”
林渡:“是。”
林韫震惊地靠回了床上,原来不只有他,大哥和二哥也是。
林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哥的威严:“林韫,现在是府里危急之际,容不得你自暴自弃,你必须要振作起来。”
他了解林韫的性子,自己失去了右手,尚且不能接受,何况失去双腿的林韫。
他们三兄弟的屋子离得并不远,彼此之间的动静是能听得到的,所以在听到林韫此处的动静,他就赶来了。
林韫听进去林渡的话了,没有再闹。
不过他神情严肃道:“爹,一定要快点找到林栖宁!”
如果真的象他猜测的那样,他们的性命与林栖宁的性命是一体的,林栖宁如果有性命之危,那他们肯定也会跟着出事。
林渡直觉林韫似乎知道了什么,并不是在单纯地担心林栖宁。
“爹,你先回去陪娘吧,我会在这儿陪三弟一会儿。”
林秉文:“辛苦你了,但你也要仔细些自己的身体。”
林渡嗯了一声:“这不是还有三弟在么,我不会有事的。”
将林秉文支走之后,他问了出来:“林韫,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与我们这次受伤有关?”
林韫本来是想探明答案后再告诉他们的,既然林渡已经问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林渡,换来了林渡一脸的荒唐之色。
林韫却将之前一一发生的怪事都与林栖宁牵连了起来,比如林栖宁挨了家法,自己身上也跟着出现了伤。
林骁:“这么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栖宁正在遭受的?”
林韫和林渡惊讶看去,林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林骁追问:“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身上所有的伤,其实栖宁身上也有。”